江临川指节刚搭上枪柄,三花猫已经弓着背蹦上水泥台。颈毛炸成蓬松的一团,对着储物间的方向哈气,尖牙露了小半颗。
林厌按了按腕间发烫的系统界面,红光晃得她眼球发涩。跳出来的依旧是七小时整的紫藤花巷死亡倒计时,没有新的威胁预警——是被锁在里面的杀手撞门的震动,惊了猫。
她刚松了半口气,抬眼就撞见江临川冲锋衣腰腹位置洇开一大片暗红。血顺着布料纹理往下渗,在积灰的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暗色圆圈。是刚才设伏的时候他动作太猛,之前愈合到一半的枪伤又崩了。
“过来。”林厌弯腰拎起脚边的急救包,是之前殡葬店备着处理意外划伤的,碘伏瓶身蒙着薄灰,摸上去糙得很。她蹲到江临川面前,指尖利落地剪开被血粘在皮肤上的冲锋衣布料,碘伏倒在棉球上的瞬间,刺鼻的味道混着地下室的霉味、铁锈味往鼻腔里钻,呛得她皱紧了鼻尖。
江临川疼得闷哼一声,后背不自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原本搭在腿上的加密档案下意识往怀里压了压,眼神飘向通风口的方向,没敢碰她的视线。左手无意识转着指根那枚林厌送的素圈戒指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林厌的动作放得极轻,棉球擦过伤口边缘的时候,她还下意识吹了口气,像小时候给摔疼的流浪猫处理伤口那样。“刚才谢谢你。”
她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,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,“如果不是你提前在通风口设了陷阱,我们俩现在已经被堵死在这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江临川的声音很低,另一只手把档案压得更紧了些,指腹蹭过档案封面上的紫藤花纹路,没多话。
“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林厌把最后一块纱布贴好,指尖按了按纱布边缘确认粘牢,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很,是刚卸下所有防备的坦诚,“我们现在是一伙的,对吧?”
江临川看着她的眼睛,喉结滚了一圈,低低嗯了一声。
林厌没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,转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杀手作案指令。那张纸上的签名和她的笔迹分毫不差,连她习惯在最后一笔带个小勾的细节都一模一样。“把你手里的档案给我,我看看还有多少谢无咎伪造的我签名的指令,刚好比对一下。”她伸着手,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黄渍。
江临川的动作顿了半秒,把档案往身后藏了藏:“没什么好看的,都是没用的旧资料。”
“给我。”林厌的眉头皱起来,刚才的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,“你躲什么?”
江临川还要开口,动作太猛扯到刚包扎好的伤口,疼得他嘶的抽了口冷气,手里的档案松了松。林厌眼疾手快,直接伸手把档案抽了出来。
纸质档案的油墨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味扑过来,她快速翻着,前面都是项目的实验记录,她扫了几眼没在意,翻到中间夹着的一张米黄色便签纸时,动作猛地顿住。
便签纸的抬头印着紫藤花项目的logo,下面是一行黑色的打印字,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她的眼底:「饲主:零号实验体 林厌」。下面附的十几份作案指令的落款,全是和她笔迹一模一样的签名,连那个小勾都分毫不差。所有宠物杀人案的时间、地点、受害者信息,清清楚楚列在后面,每一条的触发标记旁边,都印着她的紫藤花纹身缩略图。
林厌的指尖瞬间麻得厉害,像有千万只细针在扎皮肤,腕间的系统猛地发烫,红光闪得越来越快。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哒一声碎了,她拼命想抓,却只抓到一片空白——关于母亲长相的最后一点模糊影子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。她攥着那张便签纸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,纸的边缘被她捏得皱成一团。
她抬头看江临川,刚才眼里的信任和坦诚碎得一干二净,只剩冰一样的冷和不敢置信的错愕。“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饲主,对吧?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江临川的脸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,刚要开口解释,通风口的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很轻,却听得清清楚楚,至少有五六个人。
林厌腕间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红色的预警大字跳出来,刺得她眼睛生疼:「追兵已到一楼,死亡倒计时:45分钟。」
油墨味混着碘伏的刺鼻气往肺里钻,卷闸门的砸声一声比一声沉,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,呛得林厌咳了一声。腕间的系统红光闪得快要灼穿皮肤,指尖的麻意顺着胳膊窜到太阳穴,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下敲着,疼得她眼前发花。她拼命想抓住脑子里那点关于母亲的模糊影子,可指缝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空——那最后一点残存的、和童年有关的温暖,就这么没了。
江临川的脸白得像纸,腰腹的枪伤又渗了血,深色的冲锋衣晕开一块更深的暗红。他指尖无意识转着左手的素圈戒指,刚要开口,林厌已经把那张印着“饲主:零号实验体 林厌”的档案页怼到了他脸上,纸边划得他下颌发疼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林厌的声音抖得厉害,却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那些死在宠物爪子下的人,账都要算在我头上,对不对?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通风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能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,确实是五六个人。江临川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稳,他的手心沾了血,凉得像冰。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谢无咎的人带了系统干扰器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我问你话呢!”
林厌猛地甩开他的手,枪口无意识抬了起来,对准他的胸口,眼睛红得快要滴血,“回答我。回答我!”
江临川没躲,也没去按她的枪,只是从怀里把剩下的所有加密档案都掏出来,全部塞到她手里。硬邦邦的纸硌得她掌心生疼,每一份封面上都印着熟悉的紫藤花logo。“我半年前拿到这份档案的时候,你刚从医院醒过来,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。我怕你知道了撑不住,会直接放弃求生。”他的声音还是稳的,却比平时哑了些,“所有指令都是谢无咎伪造的,你从来没签过那些东西。那些人命,和你没关系。”
他把手里的消音手枪递到她面前,枪身的金属凉得刺骨,弹匣已经压满了。“突围出去,我们直接去紫藤花巷。到了地方,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,包括我瞒了你的所有事,一字不落。”
卷闸门的砸声突然变了调,是破门锤砸在锁芯上的闷响,哐的一声,整个地下室都震了震。林厌腕间的系统突然闪了两下,彻底黑了屏——干扰器生效了,所有预警都没了。三花猫弓着背蹲在她脚边,背毛竖得像钢针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吼声,死死盯着铁门的方向。
林厌盯着江临川的眼睛看了三秒,他的眼神很沉,没有躲。
她咬了咬下唇,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,伸手接过了枪,又把那沓加密档案塞进贴身的冲锋衣口袋,和之前的两张签名纸、茉莉银吊坠放在一起。硬邦邦的一堆硌得胸口发疼,却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。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她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,只剩冰一样的冷,“要是敢耍花样,我第一个崩了你。”
“我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。”江临川从背包里翻出两个防毒面具,扔给她一个,又摸出个指甲盖大的定位器塞到她手里,金属外壳凉得像冰,“紫藤花巷的坐标已经存进去了,干扰器影响不到这个。突围的时候跟在我身后,别乱跑。”
林厌嗯了一声,把定位器塞进裤袋,摸了摸左手腕发烫的皮肤,那里的紫藤花纹身好像也跟着烧了起来。她靠在铁门左侧的阴影里,哗啦一声拉开枪栓,子弹上膛的脆响盖过了外面的砸门声。江临川靠在铁门右侧,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短刀,又摸了摸腰后的备用弹匣,侧耳听了两秒,低声报数:“六个,带了热成像,破门锤已经快把锁砸开了。倒计时还有四十三分钟。”
林井点了点头,指尖扣在扳机上,眼睛盯着铁门的缝隙。风从通风口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废纸哗啦响,三花猫的吼声越来越急,卷闸门的砸声却突然停了。
整个地下室瞬间静得吓人,连灰尘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林厌的心脏猛地一缩,刚要转头问江临川是不是有诈,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温和又带着磁性,隔着厚厚的铁门清清楚楚传进来,喊的是她刻在骨头上的实验编号:
“LN-00,别闹了。跟我回家。”
林厌扣着扳机的指节瞬间绷得泛白,按了按腕间发烫的紫藤花纹身,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三花猫的吼声卡在喉咙里,变成低低的嘶鸣,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出浅浅的印子。江临川的呼吸沉了沉,腰腹的暗红又晕开一圈,血顺着冲锋衣下摆滴在地上,铁锈味混着碘伏的刺鼻气、地下室的霉味往肺里钻。
趁着门外没动静,林厌摸出兜里剩下的碘伏棉球,跪坐过去掀起他的衣摆,动作轻得像碰一碰就会碎的薄瓷,棉球沾到伤口的瞬间她还下意识吹了口气。江临川疼得闷哼一声,指尖无意识转着那枚素圈,把压在腿上的剩余档案往怀里塞了塞,眼神又躲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林厌的声音压得极低,棉球按得稳了些,碘酒渗进纱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江临川低低嗯了一声,喉结滚了滚,没敢接话。
林厌想起兜里那张作案指令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签名,顺手就去抽他怀里的档案找过往签字样本。江临川脸色骤变,伸手要抢,动作太猛扯到伤口,新的血立刻渗了出来,脸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“那页是作废的草稿,别碰。
江临川想拦她碰那份契书,动作却慢了半拍。林厌看见他眼里的慌,不是任务失败的慌,是某种即将被她彻底看穿的狼狈。她忽然没那么想吼了。愤怒还在,可愤怒下面压着更冷的东西:她要知道真相,而且要清醒地知道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枚旧芯片夹,把契书夹住,没有直接接触纸面。纸张边缘浮起细密蓝光,像有东西试图顺着指纹爬上来,却被芯片夹隔断。系统弹窗卡了一瞬,死亡倒计时没有继续缩短。林厌抬头看江临川:“看见了吗?我不是只能被动挨打。我也会学。””
她把那份新档案塞进口袋前,还是扫到了页脚一行灰色小字:执行条件满足后,饲主将自动获得零号身体处置权。身体处置权。五个字比门外的破门锤更冷,像有人用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。林厌忽然明白为什么谢无咎不急着杀她。活着的她,才是那份契书真正要锁住的东西。
江临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那行字,脸上血色褪得更干净。他想解释,嘴唇动了动,却被外面的脚步声压回去。林厌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她把枪别回腰后,用扳手尖挑起地上的碎玻璃,塞进门缝底部。玻璃卡住锁舌,能多争取十几秒。十几秒也够了。
“以后你解释的时候,别先说你是为我好。”她低声说,“先说事实。”
江临川握紧扳手,指节泛白。这一次他没有逃开她的目光:“好。事实是,谢无咎要的不只是系统。他要你重新承认那份契约。”
谢无咎在门外喊她实验编号时,林厌第一反应不是恐惧,而是恶心。那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得像早就埋在她脑子里的触发词。LN-00。不是名字,不是人,是标签,是文件柜上可以随时抽出来的一页纸。她忽然抬手捂住三花猫的耳朵,不想让它也听见那种把生命降格成编号的语气。
门外的人继续说:“你身边那个男人救不了你。他也是契约的一部分。”
江临川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。林厌看见了,却没有立刻质问。她把枪口压低,改为对准门锁下方。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。谢无咎最擅长的就是把真相切成刀片,在她最需要行动的时候一片片塞进来,让她先割伤自己。
她不会再照着他的节奏疼。
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慌,尾音抖了半下。
林厌的指尖已经碰到了纸页,「实验体契书:零号林厌自愿接受饲主绑定」的黑色打印字刺得她眼疼,瞬间僵在原地,纸边被她攥得发皱。腕间的系统突然又亮了,刺眼的红光闪得她头疼,红色预警跳出来:「契书激活,权限移交,死亡倒计时:60分钟。」界面疯狂闪退,指尖的麻意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“你连这份也早就知道对不对?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林厌的声音抖得厉害,指节攥得咔咔响。
门外的撞门声突然又炸了起来,哐哐的震得天花板掉灰,三花猫跳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,背毛竖得像钢针。林厌咬着牙把这份新的档案也塞进贴身口袋,抓过墙角的金属扳手塞到他手里,冰凉的金属擦过两人沾血的手背,带着点地下室特有的潮冷。“先突围,去紫藤花巷,账以后一笔一笔算。”她把枪重新上了膛,贴回铁门的阴影里,后背抵着冷硬的墙面。
江临川攥着扳手,额角的冷汗往下掉,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沉得像埋在土里的石:“我断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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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: 软言方落 密档乍现 - 夜锁迷城
江临川指节刚搭上枪柄,三花猫已经弓着背蹦上水泥台。颈毛炸成蓬松的一团,对着储物间的方向哈气,尖牙露了小半颗。
林厌按了按腕间发烫的系统界面,红光晃得她眼球发涩。跳出来的依旧是七小时整的紫藤花巷死亡倒计时,没有新的威胁预警——是被锁在里面的杀手撞门的震动,惊了猫。
她刚松了半口气,抬眼就撞见江临川冲锋衣腰腹位置洇开一大片暗红。血顺着布料纹理往下渗,在积灰的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暗色圆圈。是刚才设伏的时候他动作太猛,之前愈合到一半的枪伤又崩了。
“过来。”林厌弯腰拎起脚边的急救包,是之前殡葬店备着处理意外划伤的,碘伏瓶身蒙着薄灰,摸上去糙得很。她蹲到江临川面前,指尖利落地剪开被血粘在皮肤上的冲锋衣布料,碘伏倒在棉球上的瞬间,刺鼻的味道混着地下室的霉味、铁锈味往鼻腔里钻,呛得她皱紧了鼻尖。
江临川疼得闷哼一声,后背不自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原本搭在腿上的加密档案下意识往怀里压了压,眼神飘向通风口的方向,没敢碰她的视线。左手无意识转着指根那枚林厌送的素圈戒指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林厌的动作放得极轻,棉球擦过伤口边缘的时候,她还下意识吹了口气,像小时候给摔疼的流浪猫处理伤口那样。“刚才谢谢你。”
她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,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,“如果不是你提前在通风口设了陷阱,我们俩现在已经被堵死在这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江临川的声音很低,另一只手把档案压得更紧了些,指腹蹭过档案封面上的紫藤花纹路,没多话。
“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林厌把最后一块纱布贴好,指尖按了按纱布边缘确认粘牢,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很,是刚卸下所有防备的坦诚,“我们现在是一伙的,对吧?”
江临川看着她的眼睛,喉结滚了一圈,低低嗯了一声。
林厌没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,转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杀手作案指令。那张纸上的签名和她的笔迹分毫不差,连她习惯在最后一笔带个小勾的细节都一模一样。“把你手里的档案给我,我看看还有多少谢无咎伪造的我签名的指令,刚好比对一下。”她伸着手,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黄渍。
江临川的动作顿了半秒,把档案往身后藏了藏:“没什么好看的,都是没用的旧资料。”
“给我。”林厌的眉头皱起来,刚才的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,“你躲什么?”
江临川还要开口,动作太猛扯到刚包扎好的伤口,疼得他嘶的抽了口冷气,手里的档案松了松。林厌眼疾手快,直接伸手把档案抽了出来。
纸质档案的油墨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味扑过来,她快速翻着,前面都是项目的实验记录,她扫了几眼没在意,翻到中间夹着的一张米黄色便签纸时,动作猛地顿住。
便签纸的抬头印着紫藤花项目的logo,下面是一行黑色的打印字,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她的眼底:「饲主:零号实验体 林厌」。下面附的十几份作案指令的落款,全是和她笔迹一模一样的签名,连那个小勾都分毫不差。所有宠物杀人案的时间、地点、受害者信息,清清楚楚列在后面,每一条的触发标记旁边,都印着她的紫藤花纹身缩略图。
林厌的指尖瞬间麻得厉害,像有千万只细针在扎皮肤,腕间的系统猛地发烫,红光闪得越来越快。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哒一声碎了,她拼命想抓,却只抓到一片空白——关于母亲长相的最后一点模糊影子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。她攥着那张便签纸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,纸的边缘被她捏得皱成一团。
她抬头看江临川,刚才眼里的信任和坦诚碎得一干二净,只剩冰一样的冷和不敢置信的错愕。“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饲主,对吧?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江临川的脸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,刚要开口解释,通风口的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很轻,却听得清清楚楚,至少有五六个人。
林厌腕间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红色的预警大字跳出来,刺得她眼睛生疼:「追兵已到一楼,死亡倒计时:45分钟。」
油墨味混着碘伏的刺鼻气往肺里钻,卷闸门的砸声一声比一声沉,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,呛得林厌咳了一声。腕间的系统红光闪得快要灼穿皮肤,指尖的麻意顺着胳膊窜到太阳穴,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下敲着,疼得她眼前发花。她拼命想抓住脑子里那点关于母亲的模糊影子,可指缝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空——那最后一点残存的、和童年有关的温暖,就这么没了。
江临川的脸白得像纸,腰腹的枪伤又渗了血,深色的冲锋衣晕开一块更深的暗红。他指尖无意识转着左手的素圈戒指,刚要开口,林厌已经把那张印着“饲主:零号实验体 林厌”的档案页怼到了他脸上,纸边划得他下颌发疼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林厌的声音抖得厉害,却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那些死在宠物爪子下的人,账都要算在我头上,对不对?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通风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能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,确实是五六个人。江临川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稳,他的手心沾了血,凉得像冰。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谢无咎的人带了系统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