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层地下室的消防通道积了半指厚的灰,林厌连拖带拽爬完最后一段台阶,胳膊抵着江临川的后颈,把意识昏沉的人按在锅炉房堆煤的水泥台上。零下三度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碎冰,呼出来的白气转眼凝成冰碴砸在煤块上,铁皮墙被穿堂风刮得哐哐乱撞,震得脚边的废铁桶嗡嗡响。她指尖探进作训服口袋摸出防风打火机,咔哒一声打着火,另一只手捏着从墙角破铁床上抽的铁丝,架在蓝幽幽的火苗上炙烤。江临川左肩的枪伤早烂成了一片,棉服的布料和脓血黏成硬块,扯都扯不开。高烧把他两颊烧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攥着她手腕的指节烫得像块烧红的炭,硌得她腕骨发疼。“戒指碎渣……还在外套口袋,”他咳了一声,铁锈味混着煤烟呛得他眉心拧成结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木头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煤堆上,砸出小小的湿痕,“屏蔽不掉。他们最多十分钟就能摸到这。”林厌没应声,只嗯了一声。指尖半分没抖,烧得通红的铁丝径直按在伤口边缘发黑的腐肉上。滋啦一声。焦糊的肉味混着煤烟的硫磺气炸开来,刺得她鼻尖猛地一酸,生理性的眼泪瞬间积在眼眶。她膝盖抵着碎煤渣跪了半天,硬邦邦的棱角硌进棉裤,疼得刺骨,也没挪半分。
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按住江临川的肩不让他挣,撕成条的工作服飞快绕着伤口缠了三圈,勒得他喉结滚了滚,闷哼声压得极低,几乎混进风撞铁皮墙的哐当声里。脚踝忽然蹭过一团软乎乎的暖。林厌低头,看见只橘色流浪猫蹲在她脚边,尾巴尖翘得像根小天线,圆溜溜的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,胡须上沾了撮黑煤灰,像沾了块小煤屑。她下意识抬了抬指尖,摸了摸猫的头顶。软绒绒的短毛蹭过掌心薄茧的刹那,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【宠物进化系统】界面突然强行跳了出来,刺目的红光晃得她眼球发涨,下意识眯了眯眼。鲜红色的倒计时跳得刺眼:【死亡预警:目标秦晓(秦望舒之女,10岁),剩余存活时间:1小时59分27秒】
林厌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。指尖按在半透明的界面上,强行读取橘猫的残存记忆。画面晃得像被风吹得乱抖的旧胶片: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人民公园的草坪上喂鸽子,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梧桐树后,露出来的手腕上纹着朵缺了角的紫藤花,颜色发乌,像块旧伤疤。记忆碎片像退潮的水似的从脑子里抽走的瞬间,她忽然觉得颅顶空了一块,像被人掏走了半块棉花。林厌皱着眉转过身,指尖把作训服口袋、外套夹层摸了一遍又一遍,刚才还攥在手心的**LN-07样本标签**,居然半分印象都没了,半点记不起自己随手放在了哪。
“找什么?”江临川的声音就在耳边。他咬着牙撑着水泥台坐起来,肩伤的地方蹭过粗糙的台面,疼得他嘶了一声,还是从怀里摸出个裹着绒布的保温杯,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。热姜茶混着红糖的甜香瞬间飘开,暖得她冻僵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,像被那股热气勾着似的。她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杯壁,指腹上冻得皴裂的小口子被热气一蒸,刺疼像小针似的扎进来,她猛地缩回手。橘猫还在她脚边绕来绕去,软乎乎的大尾巴扫过她的脚踝,把粘在作训裤腿上的煤灰扫掉了一小片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布料。她重新捏着杯壁端起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姜的辣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冻得发僵的喉咙滑下去,暖意从胃里漫开,软得她胃壁轻轻发颤。抬眼正好撞进江临川的视线,她没打半分埋伏:“下一个死的是秦望舒的女儿,十岁,叫秦晓,剩不到两小时。”江临川左手上的素圈戒指转了半圈,眉峰压得极低。他扫了眼铁皮门外晃来晃去的手电光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外面布控拉了三条街,警方堵正门,**白露小队**的人守着侧后的逃生巷,硬闯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七。”“我出去引开他们。”林厌蹲下来,把杯子里剩的小半杯姜茶倒在手心,递到橘猫嘴边。
软乎乎的猫舌头蹭过掌心的细纹,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,她指尖动了动,接着说:“锅炉房西北角的通风管直通后面生鲜市场的卸货区,你从那走,去人民公园找秦晓。凶手手腕有个缺角的紫藤花纹身,别让他碰那孩子。”她抬头的时候,眼尾还留着被系统红光晃出来的红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系统界面的位置,语气平得像一潭没波纹的水:“刚才我忘了LN-07的标签放哪了,好像又丢了段记忆。我信你不会骗我。孩子的命比我的记忆重要,比能不能逃出去重要。”江临川没接话。他撑着冰冷的水泥墙慢慢站起来,肩伤的地方又渗了血,透过外衣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,像块泼上去的墨。他从背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防弹背心,展开了套在她身上,拉链一直拉到领口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冻得冰凉的后颈,顿了半秒才收回去,像碰了块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冰。他把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塞回她冻得满是小裂口的手里,温度烫得她下意识攥紧了杯身。“通风管第三段的焊接铁片松了,踩着左边的凸起焊点走,别踩空。到人民公园先找穿藏青色羽绒服的环卫工人,左袖口绣了个白杨树标,是自己人,他会帮你找秦晓。”他摊开掌心,LN-07的金属标签安安稳稳躺在他手心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你刚才摸猫的时候掉煤堆边了,我捡着收了。交给苏木的时候核对编码后七位,是你的生日,别错了。”林厌刚要开口问他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,铁皮门外突然传来扩音器的声响,秦望舒沙哑的声音裹着冷风撞进来,每个字都砸得她耳膜嗡嗡发疼: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!林厌,我们知道你在里面,出来配合调查,我们不会伤害你!”姜茶的辛辣还卡在喉咙口没散,下唇冻裂的地方被杯口蹭过,一阵阵抽疼。秦望舒的声音砸进来的瞬间,林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晃过无数碎得拼不起来的画面,像被摔碎的旧镜子。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,喉结滚了又滚,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:“你……你叫江什么?”三个字的名字明明就在舌尖打转,偏生怎么也吐不出来。腕上的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,红光刺得她眼睛发酸:【人格稳定性29%,记忆流失速率加快】。她攥着保温杯的指节捏得泛白,强迫自己沉下心,去挖那些飘在意识边缘的记忆碎片。有秦望舒在警局门口递薄荷糖的样子,指节上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硬茧,还有他身后站着的人,穿件半旧的白大褂,袖口沾着消毒水混乙醚的味道——那是谢无咎实验室特有的消毒配方,她闭着眼都能闻出来。
他混在警方的队伍里。这个念头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太阳穴,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。更多记忆碎片涌了上来:亮得晃眼的实验室控制台,她敲完最后一行代码,旁边的人递来一杯热可可,指尖蹭过她的手腕,声音低而稳:“后门口令就设成我的字吧,好记,别人猜不到。”那个字是什么?她闭着眼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,掉在领口湿了一小片。忽然她猛地睁眼,几乎是从喉咙里喊出来:“止澜!”腕上刺目的红光瞬间熄灭,系统弹出一行灰底白字:【最高权限验证通过,所有外部定位信号已屏蔽】。江临川本来正弯腰去捡掉在煤渣上的LN-07标签,动作猛地僵住,指尖捏着的金属片哐当一声又掉回了煤堆里。他抬眼看向林厌,眼神复杂得像揉了一团乱麻,她从来没在他惯常平稳无波的脸上看到那样的无措,像个不小心打碎了贵重东西的孩子。“我不是你未婚夫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点涩意,“五年前我是记忆温室项目的系统管理员,是你的搭档。之前所有的身份,都是骗你的。”话音刚落,铁皮门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,是重锤砸在锁芯上的闷响,震得头顶的碎煤渣簌簌往下掉。
白露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:“秦队长,看来里面的人不配合,不如我们帮你们破门?”重锤落下的第二声闷响震得耳膜发疼,头顶积的碎煤渣簌簌往领口钻,混着铁锈味的冷风呛得林厌咳了两声,喉咙干得像砂纸磨过,吐出来的气都裹着苦意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塞进口袋的LN-07金属标签,凉得硌得指腹发麻。刚才还清晰浮在脑子里的、秦晓扎着羊角辫举棉花糖的画面,眨眼就模糊成了一团晃眼的黄雾——记忆又漏了一块。她抬眼看向江临川,他还僵在原地,左手小指上的素圈戒指转得快得拉出了虚影,惯常平稳的眼尾泛着红,那点慌色像被风刮得乱晃的烛火,浮在他平时冷硬的眉眼上。“我去引开。”林厌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抖,伸手把标签掏出来,重重按进他掌心,指甲尖掐得他手背冒出红印,“通风管直通后面的旧仓库,绕两条街就是实验小学,接完孩子把标签给苏木,谢无咎非法实验的罪证就钉死了。”江临川猛地回神,攥着标签的指节捏得泛白,伸手就要往她手里塞回来:“我留下,你去。我受过专业突围训练,比你容易脱身。”“容易?”林厌扯了扯嘴角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我现在连去实验小学的路要转几个弯都记不全,三天前我们在便利店躲追兵的事,我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,你让我去救什么人?”
她顿了顿,视线死死锁着他的眼睛,亮得吓人,“当年你帮我删记忆,编未婚夫身份骗我的账,等你把人完好带回来,我再慢慢跟你算。”话音刚落,铁皮门上传来锁芯碎裂的脆响,秦望舒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,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疼,又陌生得像另一个人: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是市刑侦支队秦望舒,放下武器出来配合调查,我们保证你的人身安全。”没时间耗了。林厌一把扯下身上的防弹衣,往他怀里一塞,转身就往侧面的逃生小门走。江临川伸手要抓她的手腕,她侧身躲开,脚步半分没停:“谢无咎要抓的是零号实验体,是我,你留下没用。记住,别回头,救到人就找苏木,把所有证据全公开。”她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,指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,深吸了一口混着雪粒的冷风,猛地拉开了门。外面的探照灯强光瞬间砸下来,晃得她睁不开眼。无数枪口齐刷刷对准她的方向,保险打开的咔哒声连成一片,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,疼得像小刀子刮。她眯着眼扫过人群,秦望舒举着警枪站在最前面,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蚊子。他身后穿警服的队伍里,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口罩拉到下巴,正是谢无咎。他抬了抬手里握着的、和她腕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系统终端,冲她露出个温和得近乎诡异的笑。
江临川昏得厉害时,嘴里断断续续念了一个名字,不是林厌,也不是谢无咎,是“年糕”。林厌原本夹着烧红铁丝的手停住。那名字太软,和这间结霜的锅炉房格格不入,像有人把一块还带体温的旧毯子丢进了冰水里。
她低头看他。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煤灰,呼吸一阵轻一阵重,手却还本能地压在装U盘的口袋上。这个男人一直把所有东西藏得太紧,连疼都像机密文件一样封存。林厌把铁丝按进伤口边缘时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醒着就记住,等这件事结束,你欠我一次完整交代。不是任务报告,是人话。”
锅炉房的煤灰落在她睫毛上,眨一下就磨得眼角生疼。林厌把打火机的火苗压低,借着那点橙光检查江临川伤口边缘。子弹没有留在里面,却把皮肉撕得很丑,血沿着纱布渗出来,滴在煤块上,很快被黑灰吞掉。她忽然想起殡葬店里那些被火化前的宠物,主人总以为只要盖上白布,疼痛就会消失,可她知道不是。疼痛会留下气味,留下毛发里的盐,留下活着的人一碰就发抖的手。
“别看我。”江临川说。
“我在看证据。”林厌把止血带重新勒紧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,“你的伤口边缘有紫藤粉末。刚才追我们的那批人,至少有一个去过紫藤巷。”
他沉默下来。锅炉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铁门缝里漏进一线冷光,切在他苍白的侧脸上。林厌忽然意识到,他不是不知道害怕,只是太习惯把害怕压成命令。她把三花猫往怀里拢了拢,另一只手摸到地上的煤铲,掌心被木柄毛刺扎得发疼。
林厌的腕上突然传来熟悉的灼热感,她低头扫了一眼,系统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,鲜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:【死亡倒计时:00:28:13】。她抬手挡住刺目的系统红光,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抬步迎着密密麻麻的枪口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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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: 寒煤灼创 橘影示警 - 夜锁迷城
三层地下室的消防通道积了半指厚的灰,林厌连拖带拽爬完最后一段台阶,胳膊抵着江临川的后颈,把意识昏沉的人按在锅炉房堆煤的水泥台上。零下三度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碎冰,呼出来的白气转眼凝成冰碴砸在煤块上,铁皮墙被穿堂风刮得哐哐乱撞,震得脚边的废铁桶嗡嗡响。她指尖探进作训服口袋摸出防风打火机,咔哒一声打着火,另一只手捏着从墙角破铁床上抽的铁丝,架在蓝幽幽的火苗上炙烤。江临川左肩的枪伤早烂成了一片,棉服的布料和脓血黏成硬块,扯都扯不开。高烧把他两颊烧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攥着她手腕的指节烫得像块烧红的炭,硌得她腕骨发疼。“戒指碎渣……还在外套口袋,”他咳了一声,铁锈味混着煤烟呛得他眉心拧成结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木头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煤堆上,砸出小小的湿痕,“屏蔽不掉。他们最多十分钟就能摸到这。”林厌没应声,只嗯了一声。指尖半分没抖,烧得通红的铁丝径直按在伤口边缘发黑的腐肉上。滋啦一声。焦糊的肉味混着煤烟的硫磺气炸开来,刺得她鼻尖猛地一酸,生理性的眼泪瞬间积在眼眶。她膝盖抵着碎煤渣跪了半天,硬邦邦的棱角硌进棉裤,疼得刺骨,也没挪半分。
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按住江临川的肩不让他挣,撕成条的工作服飞快绕着伤口缠了三圈,勒得他喉结滚了滚,闷哼声压得极低,几乎混进风撞铁皮墙的哐当声里。脚踝忽然蹭过一团软乎乎的暖。林厌低头,看见只橘色流浪猫蹲在她脚边,尾巴尖翘得像根小天线,圆溜溜的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,胡须上沾了撮黑煤灰,像沾了块小煤屑。她下意识抬了抬指尖,摸了摸猫的头顶。软绒绒的短毛蹭过掌心薄茧的刹那,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【宠物进化系统】界面突然强行跳了出来,刺目的红光晃得她眼球发涨,下意识眯了眯眼。鲜红色的倒计时跳得刺眼:【死亡预警:目标秦晓(秦望舒之女,10岁),剩余存活时间:1小时59分27秒】
林厌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。指尖按在半透明的界面上,强行读取橘猫的残存记忆。画面晃得像被风吹得乱抖的旧胶片: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人民公园的草坪上喂鸽子,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梧桐树后,露出来的手腕上纹着朵缺了角的紫藤花,颜色发乌,像块旧伤疤。记忆碎片像退潮的水似的从脑子里抽走的瞬间,她忽然觉得颅顶空了一块,像被人掏走了半块棉花。林厌皱着眉转过身,指尖把作训服口袋、外套夹层摸了一遍又一遍,刚才还攥在手心的**LN-07样本标签**,居然半分印象都没了,半点记不起自己随手放在了哪。
“找什么?”江临川的声音就在耳边。他咬着牙撑着水泥台坐起来,肩伤的地方蹭过粗糙的台面,疼得他嘶了一声,还是从怀里摸出个裹着绒布的保温杯,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。热姜茶混着红糖的甜香瞬间飘开,暖得她冻僵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,像被那股热气勾着似的。她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杯壁,指腹上冻得皴裂的小口子被热气一蒸,刺疼像小针似的扎进来,她猛地缩回手。橘猫还在她脚边绕来绕去,软乎乎的大尾巴扫过她的脚踝,把粘在作训裤腿上的煤灰扫掉了一小片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布料。她重新捏着杯壁端起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姜的辣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冻得发僵的喉咙滑下去,暖意从胃里漫开,软得她胃壁轻轻发颤。抬眼正好撞进江临川的视线,她没打半分埋伏:“下一个死的是秦望舒的女儿,十岁,叫秦晓,剩不到两小时。”江临川左手上的素圈戒指转了半圈,眉峰压得极低。他扫了眼铁皮门外晃来晃去的手电光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外面布控拉了三条街,警方堵正门,**白露小队**的人守着侧后的逃生巷,硬闯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七。”“我出去引开他们。”林厌蹲下来,把杯子里剩的小半杯姜茶倒在手心,递到橘猫嘴边。
软乎乎的猫舌头蹭过掌心的细纹,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,她指尖动了动,接着说:“锅炉房西北角的通风管直通后面生鲜市场的卸货区,你从那走,去人民公园找秦晓。凶手手腕有个缺角的紫藤花纹身,别让他碰那孩子。”她抬头的时候,眼尾还留着被系统红光晃出来的红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系统界面的位置,语气平得像一潭没波纹的水:“刚才我忘了LN-07的标签放哪了,好像又丢了段记忆。我信你不会骗我。孩子的命比我的记忆重要,比能不能逃出去重要。”江临川没接话。他撑着冰冷的水泥墙慢慢站起来,肩伤的地方又渗了血,透过外衣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,像块泼上去的墨。他从背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防弹背心,展开了套在她身上,拉链一直拉到领口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冻得冰凉的后颈,顿了半秒才收回去,像碰了块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冰。他把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塞回她冻得满是小裂口的手里,温度烫得她下意识攥紧了杯身。“通风管第三段的焊接铁片松了,踩着左边的凸起焊点走,别踩空。到人民公园先找穿藏青色羽绒服的环卫工人,左袖口绣了个白杨树标,是自己人,他会帮你找秦晓。”他摊开掌心,LN-07的金属标签安安稳稳躺在他手心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你刚才摸猫的时候掉煤堆边了,我捡着收了。交给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