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消毒水味的风劈头砸过来,混着巷口栀子花闷得发腻的甜香,呛得林厌弓着背咳了两声,眼尾都渗出了点湿意。
她指节攥得泛青,手机壳边缘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。颈间的茉莉银吊坠被太阳晃出一道亮白的光,刺得她眯了眯眼,指尖下意识蹭过左手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系统界面—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,烦躁的时候蹭两下,半是安抚,半是试探界面有没有卡顿。身后先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她不用回头都能闻见他身上血腥气混着冷松香水的味道——他腰腹的伤口还在渗血,深褐色的血渍已经浸到了外套下摆,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滴了两滴,砸在柏油路面上晕开小小的印子。他冰凉的指腹按在她肩窝,凉得她打了个颤:“退到我后面,谢无咎的人来了。”
林厌脚没动,反而往前跨了半步,肩膀结结实实把江临川挡在身后。她右手攥着刚才在巷口捡的锈扳手,扳手边缘的铁锈渣蹭得指腹发涩,指尖绷得快要断了。巷口废弃消防站的消防通道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,是被人从里面踹开的,合页锈得吱呀乱叫。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消音枪冲出来,黑幽幽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她的胸口,上膛的咔哒声连成一片,前后的退路全被堵死了,连只野猫都钻不出去。
谢无咎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,白大褂连个褶子都没有,指尖转着那支常年不离手的老式铱金钢笔,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像在医院门诊坐诊碰到了老熟人:“林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
林厌刚要开口呛回去,巷尾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嘶吼,混着三花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利叫声,刺得她耳膜嗡嗡响,太阳穴突突跳。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窜过来,速度快得像子弹擦着风飞,四肢着地的姿势歪歪扭扭,完全不像人,带起的风扫落了墙头上垂着的紫藤花瓣,紫的白的落了他一身。他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,脊背弓得像拉满的弓,指甲长得翻卷起来,缝里沾着显眼的橘色猫毛,一双眼瞳竖成了细窄的缝,直勾勾盯着她,像暗处蹲了半天的掠食者。
林厌的太阳穴突然针扎似的抽痛,视野里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,是系统的预警,亮得她眼球发酸,几乎要掉眼泪:「记忆流失预警:当前剩余存量42%,检测到同源记忆体靠近」。
谢无咎抬眼扫过那道影子,突然笑出了声,指尖的钢笔转得快成了虚影:“看来今天有客人抢着来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六个黑西装立刻收了枪,脚步轻得没沾地似的,跟着他退进消防通道,铁门哐当一声关上,连点余音都没留,快得像这群人从来没出现过。
腕间的系统界面跳了一下,原本停在6小时的苏木死亡倒计时,突然疯狂跳动,数字翻得快成了残影,最后“叮”的一声定格在4:00:00,鲜红的数字亮得刺眼,像要烧进她视网膜里。
那道影子喉咙里滚着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水管堵了东西往上泛的动静,又像什么东西卡了喉咙的嘶吼。他歪了歪头,盯着林厌的脸看了三四秒,突然张了嘴,发出的声音沙哑又破碎,混着细细的气音,每个字都像细针似的扎进林厌的耳朵:“婉清……回来吃饭了……”
婉清。
林厌的胸腔猛地一缩,像被人攥着心脏狠狠拧了一把,疼得她弯了弯腰,喘不上气。她搜遍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碎片,完全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,可是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,鼻尖突然发酸,眼前不受控制闪过零碎的画面:系着小碎花围裙的女人站在厨房门口,扎着半长的辫子,笑着朝她招手,原木餐桌上摆着两盘糖醋排骨,还冒着热气。
那影子见她没反应,又歪了歪头,抬起左手,撸起沾了泥点和猫毛的袖子。
林厌的呼吸瞬间顿住,肺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似的。
他的手腕上露着一个清晰的三花猫爪形纹身,爪心刻着小小的数字“17”,边缘还留着当年激光灼烧的浅褐色疤痕。
那纹路她太熟了,熟到指尖都开始发麻——那是她当年亲手给实验体刻的编号标记,每一道线条的弧度,每一点深浅的变化,她闭着眼都能一笔不差画出来。
林厌的指尖死死抠着腕间的皮肤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,指腹下的系统界面烫得像烧红的烙铁,沾着皮肤的地方都要起水泡了。那纹身的每一道弧度都和她记忆深处的线条严丝合缝——是她刻的,紫藤花项目第17号实验体的专属标记,错不了。
黑影猛地弓起背,像蓄满力的弹簧似的扑过来,指尖翻卷的指甲缝里嵌着几缕橘色的软毛,混着铁锈味的腥气扑面而来,风刮得她脸颊生疼。“婉清……吃饭……”他的喉咙里滚着浑浊的声响,指甲直抓向林厌的喉管。
江临川的枪猛地响了,消音枪的闷响震得人耳朵发麻,子弹擦着模仿者的耳朵钉在身后的砖墙上,溅起细碎的水泥渣,蹦到林厌手背上,疼得她缩了一下。“林厌!”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,林厌余光瞥见他换弹匣的动作顿了半秒——枪里只剩三发子弹了,撑不了多久。
系统的红色警告跳得疯狂,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:「本次意识读取将消耗20%剩余记忆,不可逆」。林厌咬着牙,下唇都咬出了血,闭着眼把意识狠狠扎进对方混乱得像一团浆糊的脑波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先冲进来,浓得呛人,惨白的实验室荧光灯晃得人眼晕,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少年被绑在冰凉的金属台子上挣扎,手腕上的皮肤被激光烧得冒起白烟,他的惨叫声刺得人脑仁疼。然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捏着装满淡蓝色试剂的注射器,针头稳稳扎进少年的颈侧——那只手的小指上,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指,圈身磨得发亮,是江临川常年戴的那枚。林厌的心脏瞬间沉到了冰窟窿里,连指尖都凉透了。后面的记忆全是混杂的碎片:三花猫在冬夜的巷子里翻垃圾桶,有人扔了根掺了药的火腿肠,它叼起来咬了两口,剧烈的腹痛像火烧似的蔓延,人的意识和猫的感知缠成了乱麻,拧得人发疯,最后凝成一个冰冷的执念:找林厌,把受过的痛全部还给她。
“别用能力!”江临川的喊声砸在耳边,震得她耳膜发疼。林厌猛地睁开眼,抄起脚边扔着的锈扳手,卯足了劲狠狠砸向模仿者的肩膀。闷响混着一声尖利的痛叫,模仿者疼得踉跄了两步,左肩的血瞬间浸透了磨破的外套,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他怨毒地盯了林厌一眼,没再扑上来,反而转身就往巷口跑,方向正好是苏木工作室所在的旧街区。林厌抬腿想追,刚迈一步就腿软,太阳穴的抽痛像无数根细针往脑子里扎,眼前的画面开始晃,重影叠了一层又一层。
系统界面闪了闪,苏木的死亡倒计时又开始疯狂跳动,数字翻得快得看不清,最后“叮”的一声定格在3:00:00,鲜红的数字刺得她眼球发疼,连眼泪都被刺出来了。
她眼前一黑,往前栽倒,江临川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她的手无意识地往下滑,蹭过他外套的口袋,指尖触到一片熟悉的藏青色布料——那是她之前落在安全屋的工装,衣角还绣着她上次熬夜缝歪的小茉莉,针脚歪歪扭扭的,她当时还嫌丑想拆来着。
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,林厌脑子里还转着那枚绣歪的小茉莉,针脚歪得像个小月牙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,鼻尖先裹进熟悉的柠檬洗衣粉香气,盖过了之前的血腥味和猫毛的腥气,还有点淡淡的冷松味,是江临川惯用的消毒水牌子。她动了动手指,触到洗得发软的藏青色布料——身上的血衣已经被换掉了,穿的正是她落在安全屋的那件工装,领口蹭到一点淡淡的凉意,是刚贴的退烧贴。
太阳穴的抽痛还在顺着神经往后脑勺爬,耳边是系统持续的低低的滴滴声,吵得她脑仁发涨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小鼓。她抬手摸左手腕,淡蓝色的系统界面立刻弹出来,最顶端的红色数字刺得她眯起眼:「剩余记忆存量:22%」。
指尖蹭过领口的退烧贴,凉丝丝的,她试着回想之前和江临川第一次去查宠物杀人案的细节,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被人用橡皮狠狠擦过一遍,连那天是晴是雨,有没有刮风,都记不起来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江临川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他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腰腹的伤口还在渗血,纱布已经被浸成了深褐色,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素圈戒指,脸色白得像张纸,语调平得没有起伏:“模仿者十分钟前往苏木工作室的方向跑了,苏木的死亡倒计时剩三小时。”
林厌撑着墙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扶着墙缓了两秒才站稳:“我丢的那段记忆,是什么?”
江临川转戒指的动作顿了半秒,语气还是一贯的平稳,连语速都没变:“不重要,先救苏木要紧。”
“不重要?”林厌抬眼盯他,眼尾还泛着红,声音冷得像冰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:“不重要?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动用系统会丢记忆?刚才我读取模仿者意识的时候,你喊的那句‘别用能力’,是不是早就清楚后果?你说啊,是不是?”
江临川抿了抿唇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没答话,只是递过来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,刀刃反着冷光:“巷口停了我之前藏的摩托车,我们抄近路赶过去,还能追上。”
林厌没接匕首,反而伸手摸工装的口袋,本来是想找自己的手机,指尖却触到一片硬纸。她掏出来,是半张皱巴巴的紫藤花项目契约复印件,最下面共同担保人的签名处,被人用黑笔涂得严严实实,连一点笔画的痕迹都没留下,边缘还能看到刻意刮过的毛边,糙得磨手。
空气瞬间静了。
系统的滴滴声好像突然被放大了十倍,刺得人耳膜疼。林厌捏着那半张纸,指节都泛了白,纸边都被她捏得发皱:“这是什么?你涂掉的是谁的名字?”
江临川的脸色变了变,视线扫过那半张契约,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,居然罕见的卡了一下:“之前整理档案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墨了,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不小心?”
林厌笑了一声,带着点凉意,尾音都在抖:“蹭得连墨色都均匀得像刻意涂的?边缘还刮得这么毛?江临川,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她把那半张契约塞进贴身的口袋,按了按口袋确保不会掉,没再看他,弯腰捡起脚边的锈扳手,转身就往巷口走:“不用你跟着,我自己去救苏木。你那些烂秘密,我也自己查,用不着你假好心告诉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是送死。”江临川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,他的语气还是稳的,只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:“模仿者已经和三花猫的意识完全融合,动作比普通雇佣兵快三倍,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林厌甩开他的手,刚要张嘴骂回去,左手腕的系统界面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,全屏的红色警告跳了出来,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两人都皱了眉:「红色预警:目标17号实验体已抵达苏木工作室,A级情绪武器已启动。关联目标苏木生命体征下降速度:1%/30s,预计180s后脑死亡。」
鲜红的数字一秒一秒跳着,180、179、178……林厌的心脏瞬间揪紧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她没再和江临川废话,攥着扳手就往巷口停着的黑色摩托车跑,江临川紧随其后,跨上车的时候还顺手扔给她一个头盔,扣带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风刮得脸生疼,像小刀子往脸上割。
摩托车冲出巷口前,林厌回头看了一眼。追来的黑制服里有个人明显慢了半步,手套上沾着猫毛,靴底却没有泥。说明他不是刚从巷子深处追出来的,而是提前等在路口,负责把他们逼向固定方向。
“他们在赶羊。”林厌贴着江临川耳边说,“目的地不是苏木工作室,是路上某个点。”江临川握紧车把,车身压过积水,溅起一道弧形水花。“那就不按他们给的路走。”他猛地拧转方向,摩托车擦着公交站牌冲进辅路。林厌被惯性甩得撞上他后背,耳边却第一次听见自己笑了一声。不是轻松,是终于抢回半步主动权。
林厌坐在后座,手指死死攥着那半张皱巴巴的契约,纸边都被她捏得发毛。她已经记不清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,也不知道那些被涂掉的名字背后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罪孽,但她知道,她必须赶在180秒结束之前,救下苏木。
所有的真相,她都会自己查清楚。不管是17号实验体的仇,还是江临川瞒了几年的烂事,抑或是她丢失的那些空白的过去,她都会一点一点,全部挖出来,哪怕拼着最后一点记忆耗光,她也要弄明白。
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巷口的寂静,往旧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,风把林厌的头发吹得糊了满脸。系统的红色预警还在手腕上持续闪着,每一声滴滴,都像在倒数苏木仅剩的生命,也像在倒数她快要耗光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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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: 异影掠花残忆惊 - 夜锁迷城
裹着消毒水味的风劈头砸过来,混着巷口栀子花闷得发腻的甜香,呛得林厌弓着背咳了两声,眼尾都渗出了点湿意。
她指节攥得泛青,手机壳边缘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。颈间的茉莉银吊坠被太阳晃出一道亮白的光,刺得她眯了眯眼,指尖下意识蹭过左手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系统界面—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,烦躁的时候蹭两下,半是安抚,半是试探界面有没有卡顿。身后先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她不用回头都能闻见他身上血腥气混着冷松香水的味道——他腰腹的伤口还在渗血,深褐色的血渍已经浸到了外套下摆,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滴了两滴,砸在柏油路面上晕开小小的印子。他冰凉的指腹按在她肩窝,凉得她打了个颤:“退到我后面,谢无咎的人来了。”
林厌脚没动,反而往前跨了半步,肩膀结结实实把江临川挡在身后。她右手攥着刚才在巷口捡的锈扳手,扳手边缘的铁锈渣蹭得指腹发涩,指尖绷得快要断了。巷口废弃消防站的消防通道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,是被人从里面踹开的,合页锈得吱呀乱叫。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消音枪冲出来,黑幽幽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她的胸口,上膛的咔哒声连成一片,前后的退路全被堵死了,连只野猫都钻不出去。
谢无咎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,白大褂连个褶子都没有,指尖转着那支常年不离手的老式铱金钢笔,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像在医院门诊坐诊碰到了老熟人:“林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
林厌刚要开口呛回去,巷尾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嘶吼,混着三花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利叫声,刺得她耳膜嗡嗡响,太阳穴突突跳。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窜过来,速度快得像子弹擦着风飞,四肢着地的姿势歪歪扭扭,完全不像人,带起的风扫落了墙头上垂着的紫藤花瓣,紫的白的落了他一身。他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,脊背弓得像拉满的弓,指甲长得翻卷起来,缝里沾着显眼的橘色猫毛,一双眼瞳竖成了细窄的缝,直勾勾盯着她,像暗处蹲了半天的掠食者。
林厌的太阳穴突然针扎似的抽痛,视野里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,是系统的预警,亮得她眼球发酸,几乎要掉眼泪:「记忆流失预警:当前剩余存量42%,检测到同源记忆体靠近」。
谢无咎抬眼扫过那道影子,突然笑出了声,指尖的钢笔转得快成了虚影:“看来今天有客人抢着来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六个黑西装立刻收了枪,脚步轻得没沾地似的,跟着他退进消防通道,铁门哐当一声关上,连点余音都没留,快得像这群人从来没出现过。
腕间的系统界面跳了一下,原本停在6小时的苏木死亡倒计时,突然疯狂跳动,数字翻得快成了残影,最后“叮”的一声定格在4:00:00,鲜红的数字亮得刺眼,像要烧进她视网膜里。
那道影子喉咙里滚着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水管堵了东西往上泛的动静,又像什么东西卡了喉咙的嘶吼。他歪了歪头,盯着林厌的脸看了三四秒,突然张了嘴,发出的声音沙哑又破碎,混着细细的气音,每个字都像细针似的扎进林厌的耳朵:“婉清……回来吃饭了……”
婉清。
林厌的胸腔猛地一缩,像被人攥着心脏狠狠拧了一把,疼得她弯了弯腰,喘不上气。她搜遍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碎片,完全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,可是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,鼻尖突然发酸,眼前不受控制闪过零碎的画面:系着小碎花围裙的女人站在厨房门口,扎着半长的辫子,笑着朝她招手,原木餐桌上摆着两盘糖醋排骨,还冒着热气。
那影子见她没反应,又歪了歪头,抬起左手,撸起沾了泥点和猫毛的袖子。
林厌的呼吸瞬间顿住,肺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似的。
他的手腕上露着一个清晰的三花猫爪形纹身,爪心刻着小小的数字“17”,边缘还留着当年激光灼烧的浅褐色疤痕。
那纹路她太熟了,熟到指尖都开始发麻——那是她当年亲手给实验体刻的编号标记,每一道线条的弧度,每一点深浅的变化,她闭着眼都能一笔不差画出来。
林厌的指尖死死抠着腕间的皮肤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,指腹下的系统界面烫得像烧红的烙铁,沾着皮肤的地方都要起水泡了。那纹身的每一道弧度都和她记忆深处的线条严丝合缝——是她刻的,紫藤花项目第17号实验体的专属标记,错不了。
黑影猛地弓起背,像蓄满力的弹簧似的扑过来,指尖翻卷的指甲缝里嵌着几缕橘色的软毛,混着铁锈味的腥气扑面而来,风刮得她脸颊生疼。“婉清……吃饭……”他的喉咙里滚着浑浊的声响,指甲直抓向林厌的喉管。
江临川的枪猛地响了,消音枪的闷响震得人耳朵发麻,子弹擦着模仿者的耳朵钉在身后的砖墙上,溅起细碎的水泥渣,蹦到林厌手背上,疼得她缩了一下。“林厌!”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,林厌余光瞥见他换弹匣的动作顿了半秒——枪里只剩三发子弹了,撑不了多久。
系统的红色警告跳得疯狂,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:「本次意识读取将消耗20%剩余记忆,不可逆」。林厌咬着牙,下唇都咬出了血,闭着眼把意识狠狠扎进对方混乱得像一团浆糊的脑波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先冲进来,浓得呛人,惨白的实验室荧光灯晃得人眼晕,穿蓝白条纹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