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厌话音刚落,伸手就把靠在墙根昏迷的苏木往江临川背上推,指尖触到对方后肩浸透血的作战服,黏得发腻。江临川踉跄了半步,左手下意识转了转小指上的素圈戒指,稳稳托住苏木的腿弯,后背的伤口崩开,热的血渗出来蹭到林厌胳膊上。“左腿贯穿伤,失血两成,还能撑四十分钟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语调没什么起伏,目光扫过巷口逼近的黑制服,“别硬拼,先找逃生路线。”硬底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混着远处警笛的尖啸撞进耳膜,呛人的消毒水味混着紫藤花甜得发腻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,熏得林厌太阳穴突突跳。她抬眼扫了一圈,三十米外的三只流浪狗眼尾已经被幻境粒子染成了腥红,龇着牙低吠,随时要扑过来。追兵只剩五十米,手里的电击棒已经亮了蓝盈盈的光,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幻境浓度数值跳成了刺目的橙:30%。苏木的生命体征条也在往下掉,只剩58%的绿,边缘已经发灰。林厌攥紧锁骨处烫得发疼的茉莉吊坠,指尖已经触到了权限激活的纹路,腕上的系统界面立刻弹出红色预警:【激活饲主最高权限将消耗3%记忆存量,当前剩余51%,跌破50%将触发人格融合风险,请谨慎操作。】
她咬了咬后槽牙,刚要按下去,脚踝处突然蹭过来一团暖乎乎的毛,软乎乎的肉垫啪地拍在她攥着吊坠的手背上。
是之前她在锅炉房救下的那只橘猫,尾巴翘得高高的,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,奶声奶气喵了一声。系统界面跳出来的预警突然顿住,一行淡绿色的临时buff跳了出来:【宠物亲和度满值,激活临时压制权限,周围5米内幻境粒子浓度降至0,持续10分钟,无记忆损耗。】
那三只已经扑到半空的红眼流浪狗突然顿住,落在地上晃了晃脑袋,眼里的腥红退得一干二净,夹着尾巴蹲到墙根,怂兮兮地冲着橘猫摇尾巴。林厌愣了半秒,低头把橘猫捞起来塞进外套口袋,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左手腕的系统界面。江临川已经拽着她退到了巷口的废弃报亭后面,铁皮挡板刚好挡住追兵的视线,他靠在冰凉的铁皮上,快速扯了根战术绷带绑住左腿流血的伤口,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抖。林厌探了半个脑袋扫追兵的阵型,目光扫到第三排靠左的那个黑制服时顿了顿。那人帽子压得极低,领口别着枚秦望舒队里统一发的薄荷糖徽章,指尖在身侧飞快比了个向下的手势,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铸铁排水井盖,又抬下巴往巷子侧面的死角晃了晃,随即就转回头跟旁边的人说话,像是刚才的动作从来没发生过。“秦队的人,排水管道。”林厌凑到江临川耳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江临川嗯了一声,背上的苏木呼吸稳了一点,他摸向腰后的撬棍,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报亭侧面的墙,随时准备冲过去开井盖。他甚至没问林厌怎么认出的卧底,也没确认管道能不能走,两人背靠着背,连呼吸的频率都对上了,完全不用多余的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林厌刚要动,眼角余光扫到巷子侧面的排水管道口,那里的空气突然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样,荡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纹。腕上的系统界面突然炸起刺目的红光,幻境粒子浓度的数值疯了一样往上跳,瞬间就跳到了70%的红警线,刺耳的滴滴声在脑子里炸开。
江临川几乎是立刻伸手按在了林厌的腕上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,力道稳得像锚:“别硬扛,我撬井盖。”他左腿的伤口已经把绷带浸得透湿,血顺着裤腿往下滴,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圈,背上的苏木呼吸轻得像羽毛,颈侧的生命体征监测贴闪着微弱的绿光。林厌盯着管道口荡开的波纹,喉咙发紧,那片扭曲的空气里渐渐浮出来一个半透明的人影,穿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,领口别着银质茉莉胸针,脸和她一模一样,嘴角翘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——是16岁的她。“小心!”江临川的撬棍刚碰到井盖边缘,管道里突然窜出来十几只灰扑扑的流浪鼠,眼睛红得像浸了血,吱呀叫着冲过来咬他们的裤腿。他抬手把撬棍横在身前,棍梢砸在最前面的老鼠头上,闷响混着老鼠的尖叫溅开,血腥味混着管道里的霉味、铁锈味往鼻子里钻,呛得林厌咳了一声。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,像有把锥子在往骨头里扎,系统界面跳出来红色的预警:“人格稳定性90%,幻境入侵中。”那半透明的人影慢慢飘到管道口,歪着头看她,嘴里哼着的调子熟得刺骨——是16岁那年她写饲主程序时循环了三个月的民谣。“喵呜——”暖乎乎的橘猫突然从她脚边钻出来,毛茸茸的脑袋蹭过她的手背,软乎乎的肉垫拍了拍她攥着茉莉吊坠的拳头,尾巴扫过她的腕骨,凉丝丝的痒。
林厌的动作顿了顿,脑子里突然炸开一段记忆碎片:16岁的她坐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,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人格备份协议,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她身边递冰可乐,窗外的茉莉开得正好,香得发甜。是她的碎片。谢无咎偷了她16岁遗失的人格碎片,做成了这个杀人的模仿者。“是我的。”林厌的声音哑得厉害,指尖按着发烫的茉莉吊坠,指节泛白,“模仿者是谢无咎偷我的人格碎片做的。”江临川的动作顿了顿,他没回头,棍梢又砸飞一只扑过来的老鼠,声音喘得厉害,血已经滴到了他的鞋面上:“别动用权限,我来挡,你带苏木走。”上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是枪响。紧接着有黑制服的喊声飘下来:“内鬼处理了!仔细搜,他们跑不远!”卧底死了。林厌咬了咬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压住涌上来的眩晕。她知道不能耗,再拖下去幻境粒子浓度再升,他们三个都得被拖进记忆幻境里变成活的供体。她抬手按在吊坠上,没管江临川的阻拦,直接激活了饲主最高权限。灼热的痛感从锁骨蔓延到全身,腕上的系统红光炸得刺眼,记忆剩余量的数字跳得飞快:51%→50%→49%→48%,然后停在了红线上。她脑子里关于16岁生日那天的画面碎得干干净净:和母亲在茉莉园摘花的场景,母亲递过来的桂花糕的甜味,风里的茉莉香,瞬间全没了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“人格匹配度92%,融合风险A级。”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。那半透明的模仿者投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像被砸中的玻璃一样,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半透明的光点,散在空气里没了踪影。扑过来的老鼠瞬间瘫在了地上,红眼睛慢慢褪回了黑褐色,幻境粒子浓度的数值跳回了安全线以下。“走。”林厌晃了晃,扶住身边的墙才站稳,伸手掀开了井盖,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江临川背着苏木先爬下去,他左腿刚用力就晃了晃,眼前黑了一秒,差点摔下去,林厌伸手托住苏木的背,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,两人没说话,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次。管道里的积水凉得刺骨,没过脚踝,林厌走在前面开路,江临川背着苏木跟在后面,橘猫叼着她的衣角走在脚边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了亮着天光的出口,林厌先爬上去,伸手把苏木拉上来,又拽了江临川一把。他刚站稳就晃了晃,额头上全是冷汗,失血过多让他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模糊,林厌扶着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湿透的军装,才发现他的整条左腿都被血浸红了。系统界面跳出来苏木的最新状态:“生命体征稳定,死亡倒计时72小时。”林厌刚松了半口气,抬眼就愣住了。
出口在巷子的后墙根,路边停着秦望舒那辆熟悉的黑色警车,谢无咎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车边,手里举着个透明的玻璃罐,里面泡着枚银质的茉莉耳钉,正是她16岁生日那天丢的另一枚。他看见她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,声音磁性得像大提琴的低音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飘过来:
“欢迎回来,我的首席研究员。”硬底靴踩青石板的脆响从巷口卷过来,警笛的尖啸刺得耳膜发疼,消毒水混着紫藤花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。林厌指尖一抖,把刚站稳的苏木往江临川背上推了推,攥紧茉莉吊坠就要激活权限。三只被幻境染得红眼的流浪狗从巷口窜出来,涎水拖得老长,龇着尖牙往他们脚踝咬。江临川左手小指的素圈转得飞快,撬棍梢砸开最前面那只狗的脑袋,声音稳得没半点波澜:“左腿失能三成,还能扛半小时,别硬拼,先找逃生路线。”林厌抬脚踹开扑到膝边的狗,腕上的系统红光炸得刺眼,红色预警跳得她眼疼:“记忆余量跌破50%将触发永久人格解离。”她咬着牙要按吊坠,暖乎乎的橘猫突然蹦起来蹭过她的手背,软乎乎的肉垫啪地拍在她攥着吊坠的拳头上,尾巴扫得她腕骨发痒。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厌压下太阳穴的跳痛,指尖顺着猫毛撸了一把,“不用耗损记忆,能暂时压制幻境。”
她顺着橘猫竖起来的尾巴尖看过去,围过来的黑制服里最前排的人垂着眼,偷偷比了个向下的手势,靴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排水井盖。江临川扫了一眼对方领口别着的半枚银质警徽,低声道:“秦望舒的人,走排水管道。”半透明的模仿者投影突然飘到那名卧底身后,指尖点在他的颈后,几个黑制服的眼睛瞬间开始泛红,直愣愣地转头看向同伴。冰凉的铁井盖硌得林厌指尖发疼,管道里的霉味混着铁锈味飘上来,她蹲下来刚把苏木塞进管道,模仿者的投影突然闪到她面前。大段16岁的记忆碎片劈头盖脸砸过来:实验室窗外开得盛的茉莉,母亲递过来的桂花糕,还有扎着马尾的自己笑着喊“止澜”的声音,甜得发腻的紫藤花香呛得她直咳嗽。太阳穴的跳痛像要炸开,她攥着吊坠的手青筋暴起,关于童年在茉莉园摘花的画面一片片碎成了光点。“记忆余量48%,人格稳定性82%,解离风险升级。”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砸在脑子里。林厌咬着舌尖激活权限,淡金色的光从吊坠炸开,模仿者的投影发出一声尖啸,碎成光点往后退了半米,却没彻底消散。她扶着井盖边喘了口气,回头冲江临川喊:“模仿者核心是我遗失的人格碎片,谢无咎比我们想的更狠!”
井盖边缘太滑,苏木被送下去时短暂醒了一下。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,只把手腕上的便携记录仪摘下来,塞进林厌掌心。屏幕裂了半边,仍在录音,红点一闪一闪,像一颗固执的心。
“里面有三段证词。”苏木气息很弱,“动物组织残留、芯片频段、诱导剂成分。别让他们说这是精神病人臆想。”说完她又昏了过去。林厌握着记录仪,掌心被裂屏割出一道细口。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明白这一段逃亡不只是活命,而是在把真相从谢无咎的叙事里抢出来。
井盖下面涌上来的不是普通下水道的臭味,而是一股潮湿的消毒水味,夹着动物皮毛被雨浸透后的腥气。林厌探头往下看,手电光照出一截锈蚀铁梯,梯壁上有新鲜抓痕,像猫爪,也像人指甲。苏木在江临川背上昏昏沉沉地咳了一声,喉咙里带着血沫。
她不能再犹豫。身后的红眼黑制服已经逼近,最前面那人的电棍扫过墙面,蓝紫色火花炸开,照得每一张脸都像从噩梦里浮出来。林厌把三花猫塞进衣襟,用拉链护住,只露出它一双发亮的眼睛。它没有挣扎,反而用湿热的鼻尖轻轻顶了顶她的锁骨。
那一下很轻,却让她想起殡葬店里那些临终宠物最后的呼吸。不是求救,是告别前的确认:你在这里吗?林厌咬紧牙关,回头看江临川:“你断后可以,但别死。你还欠我解释。”
苏木在江临川背上短暂醒了一下,手指无力地抓住林厌袖口。她的瞳孔还散着,却努力把一句话挤出来:“别让他们拿走样本……猫不是凶手。”
林厌低头,看见苏木掌心里还攥着那只冻裂的采样管,管壁贴着她的血,几乎和皮肤粘在一起。一个研究员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最怕的不是自己死,而是真相被销毁。林厌把采样管接过来,塞进贴身口袋,隔着布料按了一下。
“我带出去。”她说。
这三个字像一枚钉子,把她摇晃的心钉回现实。井下黑得看不见底,身后追兵近在咫尺,江临川说断后,苏木说带证据,猫在她怀里发抖。每一个人都把最重的东西交到她手里。她不能再只做那个被预兆追赶的人。
井下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叫,像在回应她。林厌低头,看见黑暗里亮起两点琥珀色的光,随即又有更多眼睛亮起来。不是红色,不是被操控的疯狂,而是清醒的、谨慎的注视。它们在下面等她,像一支沉默的证人队伍。
江临川砸开扑过来的红眼黑制服,伸手把她往管道里推,撬棍横在井盖口挡着追过来的人:“我断后,快下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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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: 灵猫破局 - 夜锁迷城
林厌话音刚落,伸手就把靠在墙根昏迷的苏木往江临川背上推,指尖触到对方后肩浸透血的作战服,黏得发腻。江临川踉跄了半步,左手下意识转了转小指上的素圈戒指,稳稳托住苏木的腿弯,后背的伤口崩开,热的血渗出来蹭到林厌胳膊上。“左腿贯穿伤,失血两成,还能撑四十分钟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语调没什么起伏,目光扫过巷口逼近的黑制服,“别硬拼,先找逃生路线。”硬底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混着远处警笛的尖啸撞进耳膜,呛人的消毒水味混着紫藤花甜得发腻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,熏得林厌太阳穴突突跳。她抬眼扫了一圈,三十米外的三只流浪狗眼尾已经被幻境粒子染成了腥红,龇着牙低吠,随时要扑过来。追兵只剩五十米,手里的电击棒已经亮了蓝盈盈的光,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幻境浓度数值跳成了刺目的橙:30%。苏木的生命体征条也在往下掉,只剩58%的绿,边缘已经发灰。林厌攥紧锁骨处烫得发疼的茉莉吊坠,指尖已经触到了权限激活的纹路,腕上的系统界面立刻弹出红色预警:【激活饲主最高权限将消耗3%记忆存量,当前剩余51%,跌破50%将触发人格融合风险,请谨慎操作。】
她咬了咬后槽牙,刚要按下去,脚踝处突然蹭过来一团暖乎乎的毛,软乎乎的肉垫啪地拍在她攥着吊坠的手背上。
是之前她在锅炉房救下的那只橘猫,尾巴翘得高高的,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,奶声奶气喵了一声。系统界面跳出来的预警突然顿住,一行淡绿色的临时buff跳了出来:【宠物亲和度满值,激活临时压制权限,周围5米内幻境粒子浓度降至0,持续10分钟,无记忆损耗。】
那三只已经扑到半空的红眼流浪狗突然顿住,落在地上晃了晃脑袋,眼里的腥红退得一干二净,夹着尾巴蹲到墙根,怂兮兮地冲着橘猫摇尾巴。林厌愣了半秒,低头把橘猫捞起来塞进外套口袋,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左手腕的系统界面。江临川已经拽着她退到了巷口的废弃报亭后面,铁皮挡板刚好挡住追兵的视线,他靠在冰凉的铁皮上,快速扯了根战术绷带绑住左腿流血的伤口,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抖。林厌探了半个脑袋扫追兵的阵型,目光扫到第三排靠左的那个黑制服时顿了顿。那人帽子压得极低,领口别着枚秦望舒队里统一发的薄荷糖徽章,指尖在身侧飞快比了个向下的手势,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铸铁排水井盖,又抬下巴往巷子侧面的死角晃了晃,随即就转回头跟旁边的人说话,像是刚才的动作从来没发生过。“秦队的人,排水管道。”林厌凑到江临川耳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江临川嗯了一声,背上的苏木呼吸稳了一点,他摸向腰后的撬棍,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报亭侧面的墙,随时准备冲过去开井盖。他甚至没问林厌怎么认出的卧底,也没确认管道能不能走,两人背靠着背,连呼吸的频率都对上了,完全不用多余的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林厌刚要动,眼角余光扫到巷子侧面的排水管道口,那里的空气突然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样,荡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纹。腕上的系统界面突然炸起刺目的红光,幻境粒子浓度的数值疯了一样往上跳,瞬间就跳到了70%的红警线,刺耳的滴滴声在脑子里炸开。
江临川几乎是立刻伸手按在了林厌的腕上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,力道稳得像锚:“别硬扛,我撬井盖。”他左腿的伤口已经把绷带浸得透湿,血顺着裤腿往下滴,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圈,背上的苏木呼吸轻得像羽毛,颈侧的生命体征监测贴闪着微弱的绿光。林厌盯着管道口荡开的波纹,喉咙发紧,那片扭曲的空气里渐渐浮出来一个半透明的人影,穿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,领口别着银质茉莉胸针,脸和她一模一样,嘴角翘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——是16岁的她。“小心!”江临川的撬棍刚碰到井盖边缘,管道里突然窜出来十几只灰扑扑的流浪鼠,眼睛红得像浸了血,吱呀叫着冲过来咬他们的裤腿。他抬手把撬棍横在身前,棍梢砸在最前面的老鼠头上,闷响混着老鼠的尖叫溅开,血腥味混着管道里的霉味、铁锈味往鼻子里钻,呛得林厌咳了一声。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,像有把锥子在往骨头里扎,系统界面跳出来红色的预警:“人格稳定性90%,幻境入侵中。”那半透明的人影慢慢飘到管道口,歪着头看她,嘴里哼着的调子熟得刺骨——是16岁那年她写饲主程序时循环了三个月的民谣。“喵呜——”暖乎乎的橘猫突然从她脚边钻出来,毛茸茸的脑袋蹭过她的手背,软乎乎的肉垫拍了拍她攥着茉莉吊坠的拳头,尾巴扫过她的腕骨,凉丝丝的痒。
林厌的动作顿了顿,脑子里突然炸开一段记忆碎片:16岁的她坐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,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人格备份协议,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她身边递冰可乐,窗外的茉莉开得正好,香得发甜。是她的碎片。谢无咎偷了她16岁遗失的人格碎片,做成了这个杀人的模仿者。“是我的。”林厌的声音哑得厉害,指尖按着发烫的茉莉吊坠,指节泛白,“模仿者是谢无咎偷我的人格碎片做的。”江临川的动作顿了顿,他没回头,棍梢又砸飞一只扑过来的老鼠,声音喘得厉害,血已经滴到了他的鞋面上:“别动用权限,我来挡,你带苏木走。”上面突然传来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