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铁门锁死的余响还在墙皮上震。林厌后颈的汗毛根根竖得发硬,巷口红眼畜生的低吼声还卡着耳道没散,鼻尖先裹进两股缠得死紧的味道。
一股是安全屋关窗闷了大半年的霉味,混着墙根潮湿的苔藓气,另一股是消毒水的刺味,裹着三花猫特有的奶甜。她脚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,抬手按住门后阴影里那团半蹲的东西要抬起来的肩膀,指尖刚蹭过洗得发白的牛仔布纹理,左手腕的饲主AI突然炸了满屏刺目的红。
【模仿者意识融合度87%,每10秒上涨1%,自爆倒计时:2分47秒。销毁程序成功率:98%,无记忆损耗。分离程序成功率:28%,预估记忆损耗:8%】
数字跳得她眼球发涩,指节下意识扣住左手腕——那是她想事时的老毛病。腕腹已经冒出暖金色的光纹,烫得皮肤滋滋发麻,像攥了块烧透的烙铁。抬眼扫过去,那东西半张脸遮在长发里,露出来的皮肤上爬着浅褐色的三花斑纹,脖子上挂的HelloKitty挂绳咬得毛边飞翘,是失踪了半个月的宠物店店员阿栀常戴的那根。
江临川刚把昏迷的苏木靠在墙角行军床上,接好便携氧气管,指尖还沾着苏木袖口蹭的血,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转得飞快。他扫过林厌视野里飘的红数字,声音稳得像冻住的冰:“选分离?”
林厌喉结滚了滚,直视他的眼睛,问得干脆:“你支持我吗?”
没答话,他从贴身内袋摸出那枚被体温焐得半热的茉莉吊坠,递过去的时候磨砂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。“你当年写的AI底层密钥,绑定分离程序,成功率能提两个百分点,到30%。”
冰凉的金属贴在她发烫的手腕上,林厌没再犹豫,指尖按在系统弹出的【确认启动分离程序】的虚拟按键上。暖金色的光瞬间从指尖炸开,像融化的蜜蜡似的铺出去,严严实实裹住了阴影里的模仿者。
视线角落的进度条慢吞吞爬:10%,20%,25%……刚跳到30%的瞬间,光层里原本静止的模仿者突然暴起,抬起来的右爪淬着寒芒,直直扫向林厌身侧的江临川。
“小心!”林厌喉咙挤出来的音发颤,肺里的气都跟着卡了半拍。
江临川没躲,侧身抬左臂挡在她身前。三道深口子瞬间撕开冲锋衣面料,温热的血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闷闷的啪嗒声。铁锈味混着淡淡的三花奶香漫开,裹着墙角旧空调的嗡嗡声,还有系统跳个不停的红警告音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他眉峰只动了一下,无名指上的素圈飞快转了半圈,声音稳得像没挨这一下:“我在,你专心。”
林厌太阳穴突突跳,腕间的暖金光烫得皮肤快起泡,视野边缘的程序波动数字跳得刺眼:28%,31%,34%——早超过了安全阈值,红得发黑的【程序即将终止】警告框弹得满视野都是。她指尖抖得厉害,脑子里突然撞进一片模糊的玻璃门影子,门后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脸还没辨清,玻璃哗啦碎成了渣。记忆存量的数字跳得人眼晕:45%,43%,41%……
“密钥绑定端口在哪?”她咬着后槽牙把疼得要漏出来的气咽回去,最后几个字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额心。和你当年录生物信息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江临川的声音没半分波动,另一只手已经摸出备用止血带,单手扯开封条往伤口上系,眼睛还钉着模仿者挥得越来越凶的爪子,生怕那东西挣开光层伤到林厌。
不能抖。她咬得后槽牙发酸,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撑着地的右手上,另一只手扯下颈间挂的茉莉吊坠,磨砂金属面凉得刺骨。她往前探了半个身子,不管模仿者挥着爪子乱挣的力道,“啪”的一声把吊坠按在了对方印着三花斑纹的额头上。
暖金色的光瞬间暴涨,系统的警告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视线里跳得疯狂的进度条突然顿了顿,唰的一下从30%跳到了100%。
裹着模仿者的光像潮水一样慢慢退散,原本覆在她脸上的浅褐色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,尖利的猫爪缩回成人类纤瘦的手指,长发滑下来,露出阿栀苍白得像纸的脸。她腿一软,顺着墙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一团圆滚滚的三花毛团子从她脚边滚出来,甩了甩沾着细碎光粒的毛,踮着脚凑到阿栀脸边,软乎乎的舌头舔过她沾着泪的眼角,奶声奶气喵了一声。
林厌悬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,腕间的光瞬间灭了。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砸,她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粗重地喘着气,腕间跳的记忆存量数字最后闪了一下,停在39%。
江临川靠在对面的墙上,左臂的止血带已经系死,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湿了大半,他只用没受伤的右手按了下伤口边缘,视线落在她煞白的脸上,没出声。
阿栀咳了两声,睁开眼第一句话带着哭腔:“年糕……”
三花猫甩了甩尾巴,颠颠往林厌这边跑,前爪搭在她膝盖上,软乎乎的毛蹭得她手背发痒。林厌刚抬手要摸它的头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劈碎了安全屋里沉滞的空气。
警报声刺得耳膜发疼,墙上落灰的监控屏幕突然齐刷刷亮了,冷蓝色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熟悉的紫藤花甜腥味,混着江临川伤口渗血的铁锈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阿栀把扑回来的三花年糕抱得死紧,眼泪砸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救了我们。我被关在谢无咎的实验室里三个月,记得安保系统的密码,第一层是我生日0317,第二层是年糕的领养日1124,第三层是他女儿的忌日0709,他每次输都要念那个名字,念念。”
林厌指尖攥着茉莉吊坠,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,刚要开口问细节,最中间的那块屏幕突然跳了画面。
谢无咎穿白大褂坐在实验台边,手指转着那支老式钢笔,身后的金属床上绑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女人,头发灰扑扑的闭着眼,手边放着个烫金封面的旧相册,封面上歪歪扭扭的钢笔字刺得林厌眼睛生疼:“林厌十六岁生日快乐”。
是她妈。
林厌的呼吸瞬间卡没了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里的疼都没察觉。她一直以为母亲在十二年前的那场火灾里烧成了灰,连尸骨都没找全,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再见到。谢无咎的声音带着笑从扬声器里飘出来,温温柔柔的,像裹了层糖的冰锥:“你刚才动用核心权限的时候,我埋在代码里的后门刚好解锁。你的位置,你的记忆,你现在脑子里想什么,我都知道。安全屋我已经定位到了,十分钟后我的人就到。
哦对了,你妈现在的意识融合度是37%,来晚一步,她就和阿栀之前一样,变成半人半猫的怪物,连你是谁都认不出来。”
屏幕黑下去的瞬间,靠在墙角的苏木咳了两声,慢慢睁开眼。她刚醒还有点迷糊,看见林厌攥着江临川没受伤的那只手,扯了扯嘴角,声音还哑得像砂纸磨:“你们两个,终于不藏着掖着了?”
江临川转了转左手的素圈戒指,另一只手按在林厌的肩膀上,力度稳得像扎根的山:“安全屋的备用通道在储物间后面,能通到巷口的排水井,我们还有八分钟撤离。”他左臂的三道抓伤还在渗血,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湿了一大片,脸色煞白,背却挺得笔直。
林厌晃了晃头,刚才头疼的时候撞进来的碎片还在转:青石板路,殡葬店门口挂着的白灯笼,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台阶上看她,可她怎么都想不起那人的脸。腕间记忆存量39%的数字闪了闪,她把那点混乱使劲甩出去,抬眼的时候眼尾亮得吓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不走通道。直接走正门,我们去找他。”
指尖把茉莉吊坠攥得更紧,十二年前的火灾,失踪的母亲,阿栀身上的斑纹,谢无咎的笑,所有的线头突然拧成了一根死结。她不想再躲了。当年编写饲主AI代码的锅她背,谢无咎的追捕她接,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:把妈救出来,把紫藤项目所有的数据烧得渣都不剩。
几个人飞快收拾物资:江临川把急救包和战术刀别在腰上,阿栀把年糕塞进透气猫包背在胸前,林厌弯腰把苏木扶起来,苏木手里还攥着装谢无咎罪证的U盘,指节扣得发白。林厌摊开手心,那枚茉莉吊坠躺在掌心里,还带着她的体温,她把它挂在年糕的脖子上,软乎乎的猫爪子踩过她的手腕,呼噜声震得她手心发麻。
“这是AI底层密钥,能破解实验室的所有加密系统。”林厌拍了拍猫包,转身伸手去拉安全屋的铁门。
铁门刚拉开一条缝,刺骨的冷风卷着猫的低吼声灌进来,刮得人脸疼。林厌抬眼,瞳孔骤缩——
外面的巷子里密密麻麻蹲满了流浪猫,所有的眼睛都泛着血红色的光,像两排烧得正旺的小灯笼,安安静静蹲在路中间,把所有逃生路线堵得严严实实。
她刚才算准了谢无咎的人十分钟到,却忘了,他的爪牙,从来不止有穿制服的活人。林厌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,指尖下意识摩挲左手腕发烫的光纹,记忆存量39%的数字晃得她眼疼。刚才还闪着碎片的殡葬店白灯笼影像突然彻底散了,半分痕迹都抓不住。
她猛地转头盯紧江临川,声音发紧:“我们第一次见面,在哪?”
江临川转素圈的动作顿了半秒,没答,先抬没受伤的右手把她往身后护了护。
模仿者的脸和她太像,连皱眉时左眼尾细小的抽动都一样。林厌看着那张脸,忽然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怜悯。这个东西不是单纯的敌人,它是她被割走的某一部分,被谢无咎喂大、训练、再推回来咬她。
“如果分离失败呢?”她问。苏木的脸色更白,没有撒谎:“你会丢掉一部分稳定记忆。可能是童年,也可能是最近。”江临川立刻说“不行”。林厌却看着模仿者,想起那些被当成样本的宠物。没人问过它们愿不愿意失去主人,没人问过它们愿不愿意变成凶器。她缓慢吸气:“那就别再替别人决定谁该被牺牲。”
阿栀说出第三层密码时,三花年糕忽然从她怀里抬头,朝林厌轻轻叫了一声。那声音很细,尾音却发颤。林厌顺着它的视线看向屏幕角落,那里有一行被压得很暗的访问记录:林慧兰,最后登录时间,五年前七月十六日。
母亲不是单纯的受害者。她也进过系统,留下过门,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谢无咎会把“爱”改写成占有。这个念头让林厌后背发冷,也让她第一次从愤怒里抓到一点方向。母亲不是只等她去救的人,母亲也曾经试图救她。
“把那条记录拷下来。”林厌说。
江临川看她一眼,立刻把U盘插进接口。复制进度爬得很慢,外面的黑西装影子已经晃到巷口,电棍的蓝光一下一下扫过门缝。阿栀抱紧年糕,苏木靠在墙边勉强抬手,把氧气管往旁边拨开一点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先拿记录。人可以跑,证据跑不了第二次。”
复制进度到73%时,外面的第一枚震撼弹滚到门口。江临川一脚踢起旁边的铁盆扣住,闷响在盆底炸开,震得整面墙簌簌掉灰。阿栀吓得抱紧年糕,苏木却连眼睛都没眨,只盯着屏幕上那条林慧兰的登录记录,像盯着一根从深水里浮上来的绳。
“你妈进过核心。”苏木哑声说,“如果她留了后门,谢无咎一定也在找。”
林厌忽然想起那些被剪碎的母亲记忆。谢无咎让她以为母亲只是被困、被利用、被等待拯救,却刻意不让她看见母亲曾经反击过。因为一个会反击的母亲,给女儿留下的就不是负罪感,而是武器。
进度跳到100%。江临川拔下U盘,直接塞进林厌手里:“拿好。现在冲。”
门外第二枚震撼弹被江临川踢回走廊,爆开的白光从门缝里炸过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一瞬惨白。林厌却低头看着U盘,掌心被外壳硌出一道红痕。她忽然很清楚,母亲留下的不是答案,而是继续追问的资格。
这比答案更珍贵。因为答案可以被谢无咎篡改,追问不会。
林厌把U盘贴身收好,腕间的暖金光缓慢稳定下来。她不知道母亲还留下多少后门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找回多少记忆,但至少现在,她手里不再只有谢无咎递来的谜面。她有了母亲亲手留下的线头。
门外脚步声逼近,她反而更冷静了。线头在手里,路就还没有断。她握紧那根线头,跟着江临川冲向门口。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等任何人的允许。这一次,她自己选择答案。要赢,也要往前走。
靠在墙上的苏木嗤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U盘:“旧城区殡葬店门口啊,你蹲地上哭说丢了猫,他给你撑了三小时伞,全街都知道你俩是未婚夫妻。”阿栀抱着猫包也慌慌点头。
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扫过巷口隐约晃过来的黑西装影子:“先冲出去,剩下的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林厌咬着后槽牙点头,腕间的暖金光纹又炸出细碎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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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: 茉莉为钥,刃下相护 - 夜锁迷城
咔哒。
铁门锁死的余响还在墙皮上震。林厌后颈的汗毛根根竖得发硬,巷口红眼畜生的低吼声还卡着耳道没散,鼻尖先裹进两股缠得死紧的味道。
一股是安全屋关窗闷了大半年的霉味,混着墙根潮湿的苔藓气,另一股是消毒水的刺味,裹着三花猫特有的奶甜。她脚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,抬手按住门后阴影里那团半蹲的东西要抬起来的肩膀,指尖刚蹭过洗得发白的牛仔布纹理,左手腕的饲主AI突然炸了满屏刺目的红。
【模仿者意识融合度87%,每10秒上涨1%,自爆倒计时:2分47秒。销毁程序成功率:98%,无记忆损耗。分离程序成功率:28%,预估记忆损耗:8%】
数字跳得她眼球发涩,指节下意识扣住左手腕——那是她想事时的老毛病。腕腹已经冒出暖金色的光纹,烫得皮肤滋滋发麻,像攥了块烧透的烙铁。抬眼扫过去,那东西半张脸遮在长发里,露出来的皮肤上爬着浅褐色的三花斑纹,脖子上挂的HelloKitty挂绳咬得毛边飞翘,是失踪了半个月的宠物店店员阿栀常戴的那根。
江临川刚把昏迷的苏木靠在墙角行军床上,接好便携氧气管,指尖还沾着苏木袖口蹭的血,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转得飞快。他扫过林厌视野里飘的红数字,声音稳得像冻住的冰:“选分离?”
林厌喉结滚了滚,直视他的眼睛,问得干脆:“你支持我吗?”
没答话,他从贴身内袋摸出那枚被体温焐得半热的茉莉吊坠,递过去的时候磨砂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。“你当年写的AI底层密钥,绑定分离程序,成功率能提两个百分点,到30%。”
冰凉的金属贴在她发烫的手腕上,林厌没再犹豫,指尖按在系统弹出的【确认启动分离程序】的虚拟按键上。暖金色的光瞬间从指尖炸开,像融化的蜜蜡似的铺出去,严严实实裹住了阴影里的模仿者。
视线角落的进度条慢吞吞爬:10%,20%,25%……刚跳到30%的瞬间,光层里原本静止的模仿者突然暴起,抬起来的右爪淬着寒芒,直直扫向林厌身侧的江临川。
“小心!”林厌喉咙挤出来的音发颤,肺里的气都跟着卡了半拍。
江临川没躲,侧身抬左臂挡在她身前。三道深口子瞬间撕开冲锋衣面料,温热的血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闷闷的啪嗒声。铁锈味混着淡淡的三花奶香漫开,裹着墙角旧空调的嗡嗡声,还有系统跳个不停的红警告音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他眉峰只动了一下,无名指上的素圈飞快转了半圈,声音稳得像没挨这一下:“我在,你专心。”
林厌太阳穴突突跳,腕间的暖金光烫得皮肤快起泡,视野边缘的程序波动数字跳得刺眼:28%,31%,34%——早超过了安全阈值,红得发黑的【程序即将终止】警告框弹得满视野都是。她指尖抖得厉害,脑子里突然撞进一片模糊的玻璃门影子,门后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脸还没辨清,玻璃哗啦碎成了渣。记忆存量的数字跳得人眼晕:45%,43%,41%……
“密钥绑定端口在哪?”她咬着后槽牙把疼得要漏出来的气咽回去,最后几个字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额心。和你当年录生物信息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江临川的声音没半分波动,另一只手已经摸出备用止血带,单手扯开封条往伤口上系,眼睛还钉着模仿者挥得越来越凶的爪子,生怕那东西挣开光层伤到林厌。
不能抖。她咬得后槽牙发酸,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撑着地的右手上,另一只手扯下颈间挂的茉莉吊坠,磨砂金属面凉得刺骨。她往前探了半个身子,不管模仿者挥着爪子乱挣的力道,“啪”的一声把吊坠按在了对方印着三花斑纹的额头上。
暖金色的光瞬间暴涨,系统的警告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视线里跳得疯狂的进度条突然顿了顿,唰的一下从30%跳到了100%。
裹着模仿者的光像潮水一样慢慢退散,原本覆在她脸上的浅褐色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,尖利的猫爪缩回成人类纤瘦的手指,长发滑下来,露出阿栀苍白得像纸的脸。她腿一软,顺着墙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一团圆滚滚的三花毛团子从她脚边滚出来,甩了甩沾着细碎光粒的毛,踮着脚凑到阿栀脸边,软乎乎的舌头舔过她沾着泪的眼角,奶声奶气喵了一声。
林厌悬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,腕间的光瞬间灭了。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砸,她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粗重地喘着气,腕间跳的记忆存量数字最后闪了一下,停在39%。
江临川靠在对面的墙上,左臂的止血带已经系死,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湿了大半,他只用没受伤的右手按了下伤口边缘,视线落在她煞白的脸上,没出声。
阿栀咳了两声,睁开眼第一句话带着哭腔:“年糕……”
三花猫甩了甩尾巴,颠颠往林厌这边跑,前爪搭在她膝盖上,软乎乎的毛蹭得她手背发痒。林厌刚抬手要摸它的头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劈碎了安全屋里沉滞的空气。
警报声刺得耳膜发疼,墙上落灰的监控屏幕突然齐刷刷亮了,冷蓝色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熟悉的紫藤花甜腥味,混着江临川伤口渗血的铁锈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阿栀把扑回来的三花年糕抱得死紧,眼泪砸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救了我们。我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