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一撬棍砸在红眼黑制服肩骨上,脆响混着痛呼炸开。警棍擦林厌耳尖扫过,风刮得脸颊发麻。他横挡在井盖口,推她的力道硌得胳膊生疼:“我断后,快下去!”林厌刚要弯腰,掌心里的茉莉吊坠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。她知道这是饲主AI预留的记忆触发口,是翻案的唯一指望,咬着舌尖硬攥着没松,掌心瞬间起了半透明的燎泡,热意顺着血管窜到后颈。铁锈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,眼前沾血的井沿、撬棍上的凹痕、黑制服狰狞的脸全碎成浮动的银蓝色光点。鼻腔里瞬间灌满紫藤花甜腻混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,呛得她肺里发紧,咳得腰都直不起来,喉咙里泛着腥气。再抬眼,白得晃眼的无菌实验室墙撞进视野,窗外紫藤花串垂在磨砂玻璃上,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紫光,和十二年前她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分毫不差。“启动记忆回溯程序,每读取一段完整记忆,记忆存量消耗1%,低于40%将触发饲主AI人格覆盖。当前存量51%。”冰冷的系统音像冰碴子砸在颅腔里,林厌指尖微颤——是之前橘猫给的临时buff在逃亡里帮她多续了3%的余量,刚够撑完这一轮回溯。她没退,反而主动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想去碰试验台边扎高马尾的16岁的自己,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,凉得像浸进了零下二十度的液氮,冻得她猛地缩了下手指。
画面动了。实验室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撞开,谢无咎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门口,衣摆还沾着外面紫藤花的落瓣,指尖转着那支标志性的老式钢笔,金属笔帽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眼疼,声音温和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:“小厌,0号人格碎片的提炼参数已经调好了,今天就可以做剥离手术,你母亲的医疗费我会直接打去医院账户。”16岁的林厌背对着他,洗得发白的校服肩膀抖了一下,没回头。她手边蹲坐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半透明女孩,指尖攥着她校服的下摆,指节捏得发白,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的兔子——这就是后来被做成模仿者的人格碎片。林厌的心脏猛地揪紧,闷疼得她喘不上气,这半年多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手同意把碎片交给谢无咎做实验,是她的错导致了后来十二起宠物相关的离奇命案,她要赶在系统下一个死亡预兆触发前查明真相的压力,全压在她这块“罪魁祸首”的石头上。她看见16岁的自己突然侧过身,把那个半透明的女孩往实验室后门推,塞给她一个绣着茉莉的粗麻布包,针脚硌得女孩指尖发疼,16岁的她声音压得极低,哑得像砂纸磨过,却字字砸得林厌耳膜发颤:“走得越远越好,别让任何人找到你。
活下去,别回来。”女孩哭着摇头,指尖死死勾着她的校服袖口不肯放。16岁的林厌狠下心狠狠推了她一把,把后门从外面反锁上,背靠着冰凉的合金门慢慢滑坐到地上,抬手捂住脸,指缝里渗出水光,砸在水磨石地面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“记忆存量50%。”系统音落下的瞬间,林厌左耳嗡鸣了半秒,她咬着牙没挪眼,主动盯着画面往下看——她要拿到谢无咎篡改代码的完整证据。接下来的画面一段段砸过来,每一段都带着当年的温度和味道:她熬了三天三夜写完饲主AI的核心代码,趴在试验台上睡着了,呼吸里全是速溶咖啡的苦味,谢无咎悄悄走过来,指尖敲键盘的脆响轻得像蚊子叫,在后台植入了意识操控模块,把原本用来安抚走失宠物的程序改成了杀人工具;她揣着刚买的桂花糕去医院给母亲送,桂花的甜香还裹在油纸里,谢无咎偷偷复制了她的系统权限,用她的名义发布了第一条猎杀指令;她发现代码被篡改,抱着主机想销毁程序,却被谢无咎按住后颈注射了记忆清除剂,针管扎进皮肤的刺痛记忆犹新,最后她被丢在孤儿院门口,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每看完一段,系统的提示音就毫无起伏地响一次,每响一次,林厌的身体就凉一分:
“记忆存量49%。”
高中同桌的脸从脑子里飘走,指尖麻到指根。“48%。”小时候养的第一只三花猫的名字消失在记忆边缘,脚腕像灌了铅。“47%。”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考满分的喜悦散得一干二净,太阳穴突突跳。……
“已清除非核心记忆:高中军训实弹射击考核。”“记忆存量42%。”最后一段画面结束时,林厌的指尖已经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缠了她半年多的太阳穴跳痛却奇迹般地消了大半。压在她心口的负罪感像被戳破的氢气球,瞬间散得一干二净——错的从来不是她,是谢无咎偷了她的饲主AI代码,偷了她的人格碎片,把一切都变成了他满足私欲的工具。“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。”16岁的自己突然转过头,对着她的方向笑了笑,眉眼和记忆里母亲的轮廓有七分像,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实验室的光影像被砸破的镜子,哗啦啦碎成一片片往下掉,边缘闪着锋利的冷光。林厌立刻抬手,主动调出藏在意识深处的系统后门,把刚才录下的谢无咎篡改代码、植入猎杀模块、偷走人格碎片的所有操作日志,全部导出存入了掌心里的茉莉吊坠。暖蓝色的光从吊坠的缝隙里渗出来,烫人的高温全退了,温度像母亲以前给她捂手的热水袋,暖得她鼻尖发酸。
失重感瞬间攥住了她的脚踝,她猛地睁眼,首先钻进鼻腔的是红糖姜茶的甜香,混着便利店冷柜透出来的凉丝丝的奶味,紧接着,电锯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扎进耳朵,刺得她鼓膜发疼,指尖下意识把茉莉吊坠攥得更紧。
失重感攥着脚踝往下砸,林厌猛地睁眼,第一反应是把掌心里的茉莉吊坠往指缝里扣死——刚导出的谢无咎篡改代码的证据还在里面,半分不能丢。后颈沾着冷柜渗的湿汽,凉得刺痒,红糖姜茶混着鲜姜的辣香先钻进鼻腔,裹着临期泡面纸箱的霉味,紧接着电锯切割金属的尖利嘶鸣扎进鼓膜,脚底下的塑料垫嗡嗡颤,脚底板麻得发木。江临川坐在旁边摞着的纸箱上,左腿裤腿的血已经浸得发沉,深色血珠顺着裤脚滴在塑料垫上,晕开的暗色圆斑带着铁锈味漫开。他左手捏着印着连锁便利店logo的一次性纸杯,指节因为攥得太久泛着青白,小指上的素圈戒转了半圈,见她醒,递过来的杯子带着他怀里揣出来的体温:“温的,没放糖。”林厌动了动指尖,掌心里的茉莉吊坠还留着幻境里暖融融的余温,和左手腕系统界面透出来的红光灼烫撞在一起,烫得腕间皮肤起了一片细密的红印。她主动抬胳膊接杯,指腹故意擦过江临川的手背,没像之前那样躲,刚碰到杯壁就被烫得猛地缩手,蹭到杯口糙硬的毛边划开个细小的口子,血珠瞬间渗出来,“嗒”地滴在她攥得死紧的银质吊坠表面,凉的金属沾了热的血,刺得她指尖颤了一下。“小心。”
江临川探身过来,要擦她指尖的血,林厌没躲,主动把受伤的指尖递过去。他的指节上满是刚才撬井盖、砸黑制服蹭出来的新鲜伤口,糙硬的茧子蹭过她的指腹,没愈合的血痕蹭在吊坠的刻纹里,和她的血珠瞬间融成了一小团亮红。就在那一秒,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冰蓝色光,比幻境里导出证据时亮了数倍,刺得她瞳孔骤缩,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同时砸进两人脑子里,混着耳边电锯的余响嗡嗡发震:「检测到双核心生物特征匹配,销毁程序激活条件确认,确认人:林厌、江临川。激活后将同步向全网公布谢无咎篡改饲主AI源代码证据,同时激活者将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清除目标,全城受操控宠物将同步发起攻击。倒计时10分钟,是否确认激活?」林厌愣了两秒,指尖还沾着半干的血,她抬头看向江临川,对方也正垂眸看她,眉峰微挑,眼底没有半分惊讶,仿佛早就预判了这个结果。她动了动发干的嘴唇,喉咙里还留着幻境里喊哑的涩意,第一次主动叫出那个只在记忆碎片里出现过的称呼,咬字很重:“止澜。”江临川转戒指的动作猛地顿住,素圈的边缘蹭到他指节的伤口,疼得他指尖抖了一下。他盯着林厌的眼睛,过了两秒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,尾音飘得很轻。
“激活之后,我们会变成全城宠物的目标,谢无咎的人也在外面,可能走不掉。”林厌的声音很稳,没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发颤,压在她心口半年多的石头碎得彻底,刚才幻境里16岁的自己说“错的不是你,是偷代码的人”的话音还贴在耳边,她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,连呼吸都顺了不少。她抬腕扫了眼靠在冷柜边的苏木,夹在指端的生命体征检测仪发出细弱的滴滴声,屏幕跳着微弱的绿光,数值刚好停在62%。江临川撑着膝盖站起来,左腿吃疼晃了一下,他伸手扶住旁边的货架,指尖捏紧了脚边的撬棍,金属棍身凉得冰手,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我陪你。”电锯的嘶鸣突然停了,骤然的安静震得人耳朵发疼,紧接着重物撞击卷帘门的闷响砸过来,一声比一声重,货架上的矿泉水瓶被震得滚下来,哐当砸在塑料垫上,溅起细碎的灰尘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林厌立刻起身把苏木往货架阴影里拖了半尺,找了个空泡面箱垫在她头下,扫了一眼收银台上的信号屏蔽器,红色的电量灯疯了似的闪。江临川顺着她的目光瞥过去,语速平缓:“还剩五分钟,屏蔽要失效了,谢无咎很快就能定位到我们。”“我导证据的时候留了后门。”
林厌指尖敲了敲吊坠,蓝光在她指腹下跳了跳,“屏蔽一破,证据自动同步到全城所有公共屏,他删不掉。”她扫了眼左手腕弹出来的系统界面,记忆余量42%,人格稳定性92%,比进幻境前升了十个百分点——直面过错记忆不仅没耗损她的人格,反而把之前松散的意识碎片焊得紧实。“哐当——”
卷帘门终于扛不住撞击,整扇砸在地上,扬起的灰尘扑了满脸,几个穿黑制服的人举着闪着蓝光的电棍冲进来,为首的人戴着医用口罩,露出来的眼睛里泛着被操控的红光,和之前那些红眼流浪狗的眼神一模一样,黑制服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外面飘进来的紫藤花甜香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林厌攥紧了吊坠,冰蓝色的光映得她指尖发蓝,系统提示的倒计时还在跳:9分12秒。她主动站到江临川左后侧,刚好补上他左腿受伤的防御盲区,指尖摸着刚才从货架上顺的玻璃汽水樽,抬眼看向冲过来的追兵,嘴角弯了弯,露出个完全没了负罪感的笑,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准备好了吗?我们把欠的债,一起还了。”电棍滋滋的电流声和吊坠的蓝光撞在一起,亮得刺眼,外面的街道上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,震得便利店的玻璃门皲开细纹,那是受饲主AI操控的宠物已经收到了清除指令,正往这边疯跑。
记忆回溯里,十六岁的林厌曾在程序注释里写过一句很幼稚的话:如果有一天它学会爱,请先教它不要占有。那行字被谢无咎划掉了,只剩删除线下方模糊的墨痕。现在重新看见,林厌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终于明白饲主AI为什么会扭曲。它不是天生要杀人,而是从诞生第一天起就被灌输错误答案:留住等于爱,复制等于重逢,控制等于保护。谢无咎把自己的执念写进它的骨头里,再让所有宠物和主人替他的执念付账。林厌攥住吊坠,掌心疼得发麻。她要销毁的不是一个怪物,是一套被错误训练出的牢笼。
幻境没有因为她醒来而彻底散去。便利店冷柜的嗡鸣和实验室仪器的滴答声叠在一起,像两条时间线在她耳膜上打结。林厌低头看掌心,燎泡边缘渗出一点透明液体,茉莉吊坠压出的花形烙印还在发烫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记忆触发口并不是母亲留给她的温柔礼物,而是一把带倒刺的钥匙。每打开一扇门,都要从她身上带走一点血。
可这一次她不觉得亏。那些被谢无咎偷走的代码、人格碎片和母亲的选择,不再只是压在她身上的罪。它们有了证人,有了来路,也有了可以反击的方向。她把吊坠翻到背面,看见花瓣缝隙里浮出一行极浅的刻字:不要替别人认罪。
江临川也看见了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把自己受伤的左腿往前挪了半步,挡住从门口冲进来的第一道电光。
风卷着更浓的紫藤花香扫进来,林厌看着已经冲到两步外的电棍,渗血的指尖按着吊坠表面,重重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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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: 茉莉灼掌启旧忆 紫藤垂影见初心 - 夜锁迷城
江临川一撬棍砸在红眼黑制服肩骨上,脆响混着痛呼炸开。警棍擦林厌耳尖扫过,风刮得脸颊发麻。他横挡在井盖口,推她的力道硌得胳膊生疼:“我断后,快下去!”林厌刚要弯腰,掌心里的茉莉吊坠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。她知道这是饲主AI预留的记忆触发口,是翻案的唯一指望,咬着舌尖硬攥着没松,掌心瞬间起了半透明的燎泡,热意顺着血管窜到后颈。铁锈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,眼前沾血的井沿、撬棍上的凹痕、黑制服狰狞的脸全碎成浮动的银蓝色光点。鼻腔里瞬间灌满紫藤花甜腻混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,呛得她肺里发紧,咳得腰都直不起来,喉咙里泛着腥气。再抬眼,白得晃眼的无菌实验室墙撞进视野,窗外紫藤花串垂在磨砂玻璃上,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紫光,和十二年前她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分毫不差。“启动记忆回溯程序,每读取一段完整记忆,记忆存量消耗1%,低于40%将触发饲主AI人格覆盖。当前存量51%。”冰冷的系统音像冰碴子砸在颅腔里,林厌指尖微颤——是之前橘猫给的临时buff在逃亡里帮她多续了3%的余量,刚够撑完这一轮回溯。她没退,反而主动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想去碰试验台边扎高马尾的16岁的自己,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,凉得像浸进了零下二十度的液氮,冻得她猛地缩了下手指。
画面动了。实验室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撞开,谢无咎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门口,衣摆还沾着外面紫藤花的落瓣,指尖转着那支标志性的老式钢笔,金属笔帽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眼疼,声音温和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:“小厌,0号人格碎片的提炼参数已经调好了,今天就可以做剥离手术,你母亲的医疗费我会直接打去医院账户。”16岁的林厌背对着他,洗得发白的校服肩膀抖了一下,没回头。她手边蹲坐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半透明女孩,指尖攥着她校服的下摆,指节捏得发白,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的兔子——这就是后来被做成模仿者的人格碎片。林厌的心脏猛地揪紧,闷疼得她喘不上气,这半年多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手同意把碎片交给谢无咎做实验,是她的错导致了后来十二起宠物相关的离奇命案,她要赶在系统下一个死亡预兆触发前查明真相的压力,全压在她这块“罪魁祸首”的石头上。她看见16岁的自己突然侧过身,把那个半透明的女孩往实验室后门推,塞给她一个绣着茉莉的粗麻布包,针脚硌得女孩指尖发疼,16岁的她声音压得极低,哑得像砂纸磨过,却字字砸得林厌耳膜发颤:“走得越远越好,别让任何人找到你。
活下去,别回来。”女孩哭着摇头,指尖死死勾着她的校服袖口不肯放。16岁的林厌狠下心狠狠推了她一把,把后门从外面反锁上,背靠着冰凉的合金门慢慢滑坐到地上,抬手捂住脸,指缝里渗出水光,砸在水磨石地面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“记忆存量50%。”系统音落下的瞬间,林厌左耳嗡鸣了半秒,她咬着牙没挪眼,主动盯着画面往下看——她要拿到谢无咎篡改代码的完整证据。接下来的画面一段段砸过来,每一段都带着当年的温度和味道:她熬了三天三夜写完饲主AI的核心代码,趴在试验台上睡着了,呼吸里全是速溶咖啡的苦味,谢无咎悄悄走过来,指尖敲键盘的脆响轻得像蚊子叫,在后台植入了意识操控模块,把原本用来安抚走失宠物的程序改成了杀人工具;她揣着刚买的桂花糕去医院给母亲送,桂花的甜香还裹在油纸里,谢无咎偷偷复制了她的系统权限,用她的名义发布了第一条猎杀指令;她发现代码被篡改,抱着主机想销毁程序,却被谢无咎按住后颈注射了记忆清除剂,针管扎进皮肤的刺痛记忆犹新,最后她被丢在孤儿院门口,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每看完一段,系统的提示音就毫无起伏地响一次,每响一次,林厌的身体就凉一分:
“记忆存量49%。”
高中同桌的脸从脑子里飘走,指尖麻到指根。“48%。”小时候养的第一只三花猫的名字消失在记忆边缘,脚腕像灌了铅。“47%。”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考满分的喜悦散得一干二净,太阳穴突突跳。……
“已清除非核心记忆:高中军训实弹射击考核。”“记忆存量42%。”最后一段画面结束时,林厌的指尖已经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缠了她半年多的太阳穴跳痛却奇迹般地消了大半。压在她心口的负罪感像被戳破的氢气球,瞬间散得一干二净——错的从来不是她,是谢无咎偷了她的饲主AI代码,偷了她的人格碎片,把一切都变成了他满足私欲的工具。“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。”16岁的自己突然转过头,对着她的方向笑了笑,眉眼和记忆里母亲的轮廓有七分像,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实验室的光影像被砸破的镜子,哗啦啦碎成一片片往下掉,边缘闪着锋利的冷光。林厌立刻抬手,主动调出藏在意识深处的系统后门,把刚才录下的谢无咎篡改代码、植入猎杀模块、偷走人格碎片的所有操作日志,全部导出存入了掌心里的茉莉吊坠。暖蓝色的光从吊坠的缝隙里渗出来,烫人的高温全退了,温度像母亲以前给她捂手的热水袋,暖得她鼻尖发酸。
失重感瞬间攥住了她的脚踝,她猛地睁眼,首先钻进鼻腔的是红糖姜茶的甜香,混着便利店冷柜透出来的凉丝丝的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