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井盖的铁锈蹭得掌心发涩,林厌先钻出来,指尖刚碰到地面的冷水,就被风里的甜腥味呛得咳了一声——是幻境粒子浓度超标的信号。她回头把昏迷的苏木往上托了托,江临川跟着钻出来,左腿的旧伤蹭到井沿,眉峰只动了动,没出声,伸手稳稳接住苏木的腿。两人背靠背站定的瞬间,巷口传来黑制服的脚步声,数道手电光劈开雨雾晃过来,距离最多二十米。口袋里的生命体征仪突然发出尖锐的滴滴声。林厌摸出来扫了一眼,屏幕上的数字跳在52%上,红得扎眼。苏木的头歪在她肩膀上,呼吸轻得像随时要断。周围的阴影里亮起点点红光。是被幻境粒子污染的流浪猫,弓着背发出低低的嘶吼,爪子刨着地面的碎砖,碎石子硌得咯吱响。林厌下意识攥紧胸口的茉莉吊坠,金属磨砂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她调动饲主权限,想给流浪动物发送休眠指令,手腕上的系统界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暖金色的光,反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,温度飙升得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,意识却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猛地拽走。白茫茫的意识空间里,穿白布裙子的十六岁的自己站在对面,手里捏着半朵开得盛的茉莉,嘴角的笑、耳尖的小痣,甚至攥花的指节弧度都和她分毫不差。
林厌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。手指还保持着攥紧吊坠的姿势,指节发白,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,对周围的嘶吼、脚步声、甚至肩膀上苏木滑下来的重量都毫无反应。江临川刚抬手一枪打飞了扑到近前的一只黑猫,溅在手腕上的血还热着,回头就看见她像被钉住了一样站在原地,连苏木的半个身子滑出她的臂弯都没察觉。“小厌?”他喊了一声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下一秒,三只红眼睛的流浪狗从巷口的阴影里冲出来,追兵的喊话声也越来越近。江临川立刻侧身挡在林厌和苏木身前,左手举枪瞄准最前面的狗,左腿的伤口崩开,血顺着裤脚滴在积水里,晕开一小片淡红。
枪的后坐力震得江临川虎口发麻,左腿的伤口崩得更开,温热的血顺着裤管淌进鞋里,黏腻得裹得脚踝发沉。他开枪打穿领头那只流浪狗的前腿,那畜生嗷呜一声倒在地上,后面两只却丝毫没退,红眼睛亮得像两团烧起来的磷火,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嘶吼。“小厌!醒醒!”他偏头喊了一声,声音因为失血有点发哑,林厌还是僵站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着胸口的茉莉吊坠,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,连苏木的头往下滑了一寸都没察觉。风里裹着淡得发苦的甜腥气,是幻境粒子浓度升高的信号。半透明的紫色影子突然从墙根钻出来,像扭曲的藤蔓一样缠向他举枪的手腕,江临川猛地撤手,那影子擦着他左臂的皮肤划过去,像被浸了冰的针狠狠扎了一下,疼得他指尖一颤,枪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瞥了一眼,左臂的皮肤上已经印上了淡紫色的藤状纹路,像活的一样慢慢往皮肤里渗。追兵已经冲到了巷口十米外的地方,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,打在后面的砖墙上,溅起细碎的石灰渣。江临川的左腿开始打颤,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巷口突然传来两声干脆的枪响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制服闷哼一声倒了下去。“警方办案,放下武器!”
秦望舒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,红蓝交错的警灯晃得人眼疼,他带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从拐角冲出来,手里的枪对准剩下的追兵。“秦队!别打动物——被控制的!”江临川咬着牙喊,声音带着点气音,额角的汗滴进眼里,涩得发疼。“收到!警员注意,优先控制穿黑制服的目标!”秦望舒立刻下令,旁边的警员调转枪口对准后退的黑制服,那些人对视一眼,不敢跟警方硬碰,互相打了个手势,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尾的阴影里。缠着江临川的紫色藤蔓影子也像是察觉到什么,猛地缩了回去,瞬间消失在墙缝里,风里的甜腥气也淡了下去。“你怎么样?能撑住吗?”秦望舒快步走过来,蹲下身想扶他。“她陷在意识幻境里,先撤,别停。”江临川摇摇头,抬手指了指僵站在原地的林厌,撑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左臂的紫色纹路已经完全融进了皮肤里,像天生的胎记一样。他抬头看向林厌,她还是站在原地,眼神空洞,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。而林厌的意识空间里,淡淡的茉莉花香漫了上来,和她每次靠近江临川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穿白布裙子的十六岁的自己举着个系着蓝色丝带的茉莉发带,嘴角挂着和她分毫不差的笑,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。
十六岁的“林厌”脚步很轻,白布裙扫过意识空间里铺满地的茉莉花瓣,甜香和江临川身上常年带着的味道分毫不差。她举着系蓝丝带的茉莉发带,笑的和林厌记忆里的自己一模一样:“你忘了妈在ICU咳得满口是血的样子了?谢叔叔说签了契约就给妈用最好的进口药,你凭什么反悔?”“你是谁?你不是我。”林厌咬着牙反问,尖锐的疼瞬间扎进太阳穴,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:母亲插着氧气管的脸,研究所青砖墙下的紫藤花,十七岁的夏天下着暴雨,她站在研究所门口躲雨,有人递了一杯热可可过来,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节,凉的。她刚想看清那人的脸,画面“啪”的一声碎成了光点。【系统提示:人格稳定性82%,记忆存量43%,触发轻度解离风险】
“你看,你连当初帮过你的人都忘了。”模仿者蹲下来,伸手想去碰她的脸,“跟我回去吧,我们一起把妈妈救回来,不好吗?”林厌猛地攥紧胸口的东西,硬的,凉的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——是茉莉吊坠。碎掉的记忆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:十六岁的她把这枚吊坠埋在研究所后院第三棵茉莉树的花盆里,仰头对面前穿黑外套的男生说:“如果哪天我忘了自己要做什么,你就把这个给我,这是我写在AI底层的后门密钥,只有我能激活。”
男生的脸被阳光晃得模糊,是江临川。林厌闭上眼睛,用意识死死攥住那枚吊坠,默念当年刻在吊坠里的启动指令。冰蓝色的光瞬间从她胸口炸开,像锋利的碎玻璃,迎面撞上扑过来的模仿者。对方脸上的笑还没敛下去,整个人就裂成了无数透明的碎片,顺着风散得干干净净。手腕上烫得灼人的红光瞬间暗了下去,温度从几近烫伤的高热降回正常体温。林厌猛地睁开眼睛。首先撞进视线的是江临川的后背。他的黑色冲锋衣被划开了一道将近二十厘米长的口子,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红肉,血顺着衣料往下淌,洇湿了后腰的布料。他还站在她身前,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墙,左手捏着枪,肩背绷得很紧,似乎在戒备周围的动静。秦望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:“快,把苏木抬上救护车,注意周围有没有流浪动物靠近!”江临川听到身后的动静,微微侧身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角却还扯着点极淡的弧度,语调还是惯常的稳: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适?”林厌的视线落在他后背还在渗血的伤口上,喉咙发紧,声音哑得厉害,重复的尾音抖得厉害:“你后背受伤了,受伤了。”她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,没等江临川再说话,就张开胳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沾着血的后背上。
铁锈味混着淡淡的茉莉香钻进鼻腔,和意识空间里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林厌把脸贴在江临川沾血的后背上,铁锈味混着他身上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茉莉香钻进鼻腔,和意识空间里的味道分毫不差。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两度,腰腹的肌肉绷得很紧,被她抱住的瞬间僵了一下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“傻不傻?”江临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还是惯常的低沉平稳,尾音却带了点极淡的笑意,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覆在她交叠在他腰前的手背上,温度很凉,“血都蹭你衣服上了。”林厌把脸埋得更深一点,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,哑得厉害:“我没事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她指尖碰到他左臂的布料,底下的皮肤凹凸不平,是刚才挡AI实体攻击时,被幻境粒子腐蚀出来的紫藤花纹疤痕,永久消不掉的那种。她心里一紧,下意识收紧胳膊,脑子里却突然空了一块——她想不起第一次见江临川是什么时候了,所有和初识相关的记忆碎片,刚才击溃模仿者的时候,全都耗光了,记忆存量现在稳稳停在42%。秦望舒的脚步声踩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,咯吱响。他走过来,脸上沾着血,警服的袖子撕烂了半截,手里还攥着枪,下巴绷得很紧:“苏木已经抬上急救车了,生命体征稳在60%,暂时没危险,死亡倒计时跳回72小时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“我带来的两个兄弟,刚才被失控的流浪猫挠破了颈动脉,没救过来。”“是谢无咎操控的?”林厌松开江临川,转过身看他,指尖还沾着江临川后背的血,凉得刺骨。她现在能清晰感知到周围100米内的幻境粒子浓度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,空气里的甜腥味越来越重,皮肤底下像有小虫子在爬,痒得发麻。“不然呢?那俩孩子才刚毕业半年,连对象都没谈,这笔账我不算在他谢无咎头上,我秦字倒过来写。”秦望舒嗤笑一声,把枪上了保险,别回腰里,从兜里摸出薄荷糖往嘴里丢了两颗,腮帮子动了动。“秦队,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?”林厌的声音很定,抬眼看向巷口的方向,警灯的红蓝闪光晃得她眼睛发疼。“浑水?老子干了十五年刑警,手上沾的罪犯血比你喝的水都多,他谢无咎就算是天王老子,杀了我兄弟,我也得把他拽下来碎尸万段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巷口的方向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林厌和江临川同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巷口的警车旁边站着个人,穿熨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,手里转着支老式钢笔,另一只手举着个透明玻璃罐,里面躺着枚磨得发亮的茉莉耳钉,正发出和林厌胸口吊坠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光。
巷口那些红眼动物没有马上扑上来。最前面一只瘦得露肋骨的黑狗停在雨水里,爪子一下一下刨着地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声。林厌看见它左耳上有归途店的旧剪耳标记,那是她两个月前给它做绝育救助时留下的。
它认得她。红光底下,它还认得她。这个认知像针一样扎进林厌胸口。谢无咎笑得越温和,她越清楚自己不能把这些动物简单当成敌人。她把手按在系统界面上,没有下攻击指令,而是调出最低频的安抚脉冲。腕骨疼得像要裂开,黑狗却在第一声脉冲后慢慢垂下了尾巴。
那些红眼动物没有立刻扑上来。它们围成半圈,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声响,像被两股命令同时撕扯。一边是谢无咎写进诱导剂里的猎杀指令,一边是林厌刚刚唤醒的底层保护协议。两种力量在它们身体里拉锯,最小的那只奶猫痛得在地上打滚,爪子把青石板挠出细白的痕。
林厌看得眼眶发疼。她最恨的就是这一点。谢无咎从来不亲手弄脏自己,他让宠物替他杀人,让受害者替他保密,让她替他背罪。现在,连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,也要替他的执念付账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江临川下意识伸手拦她,手指只碰到她袖口,又停住。林厌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我要先把它们叫醒。否则我们冲出去,踩着的全是无辜的命。”
她蹲下身,朝那只痛得打滚的奶猫伸出手。江临川在背后低声叫她名字,声音绷得很紧。林厌没有收回手。奶猫的爪子还带着血,眼睛半红半金,身体里两套命令互相撕咬,疼得它连叫声都断断续续。她把掌心摊开,让它先闻见自己的气味。
“不是命令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选择。”
系统界面轻轻一闪,没有弹出警告,而是出现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提示:【保护协议等待自愿响应。】奶猫停住了。它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腹,红色从眼底退去一点。下一秒,围在巷口的几只流浪狗也迟疑起来,喉咙里的低吼变成困惑的呜咽。
谢无咎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。
是谢无咎。他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慢悠悠抬眼看向几人,声音裹在风里,像浸了蜜的冰:“你看这些小家伙多乖,给点幻境粒子就愿意替我卖命,像不像十六岁那年攥着契约蹲在ICU门口的你?”他刚说完,原本闪得刺眼的红蓝警灯突然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,周围瞬间陷入半暗的暮色里。低低的、充满攻击性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。林厌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——巷口的墙头、路边的垃圾桶后面、行道树的阴影里,密密麻麻站满了眼睛发红的流浪猫流浪狗,嘴角滴着混着幻境粒子的透明涎水,正放慢脚步,朝着几人的方向慢慢围拢过来。谢无咎的笑声穿过带着甜腥味的风,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语调温柔得像在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:
“欢迎回来,我的首席研究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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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: 腥风卷雨 旧影携香 - 夜锁迷城
排水井盖的铁锈蹭得掌心发涩,林厌先钻出来,指尖刚碰到地面的冷水,就被风里的甜腥味呛得咳了一声——是幻境粒子浓度超标的信号。她回头把昏迷的苏木往上托了托,江临川跟着钻出来,左腿的旧伤蹭到井沿,眉峰只动了动,没出声,伸手稳稳接住苏木的腿。两人背靠背站定的瞬间,巷口传来黑制服的脚步声,数道手电光劈开雨雾晃过来,距离最多二十米。口袋里的生命体征仪突然发出尖锐的滴滴声。林厌摸出来扫了一眼,屏幕上的数字跳在52%上,红得扎眼。苏木的头歪在她肩膀上,呼吸轻得像随时要断。周围的阴影里亮起点点红光。是被幻境粒子污染的流浪猫,弓着背发出低低的嘶吼,爪子刨着地面的碎砖,碎石子硌得咯吱响。林厌下意识攥紧胸口的茉莉吊坠,金属磨砂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她调动饲主权限,想给流浪动物发送休眠指令,手腕上的系统界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暖金色的光,反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,温度飙升得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,意识却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猛地拽走。白茫茫的意识空间里,穿白布裙子的十六岁的自己站在对面,手里捏着半朵开得盛的茉莉,嘴角的笑、耳尖的小痣,甚至攥花的指节弧度都和她分毫不差。
林厌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。手指还保持着攥紧吊坠的姿势,指节发白,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,对周围的嘶吼、脚步声、甚至肩膀上苏木滑下来的重量都毫无反应。江临川刚抬手一枪打飞了扑到近前的一只黑猫,溅在手腕上的血还热着,回头就看见她像被钉住了一样站在原地,连苏木的半个身子滑出她的臂弯都没察觉。“小厌?”他喊了一声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下一秒,三只红眼睛的流浪狗从巷口的阴影里冲出来,追兵的喊话声也越来越近。江临川立刻侧身挡在林厌和苏木身前,左手举枪瞄准最前面的狗,左腿的伤口崩开,血顺着裤脚滴在积水里,晕开一小片淡红。
枪的后坐力震得江临川虎口发麻,左腿的伤口崩得更开,温热的血顺着裤管淌进鞋里,黏腻得裹得脚踝发沉。他开枪打穿领头那只流浪狗的前腿,那畜生嗷呜一声倒在地上,后面两只却丝毫没退,红眼睛亮得像两团烧起来的磷火,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嘶吼。“小厌!醒醒!”他偏头喊了一声,声音因为失血有点发哑,林厌还是僵站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着胸口的茉莉吊坠,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,连苏木的头往下滑了一寸都没察觉。风里裹着淡得发苦的甜腥气,是幻境粒子浓度升高的信号。半透明的紫色影子突然从墙根钻出来,像扭曲的藤蔓一样缠向他举枪的手腕,江临川猛地撤手,那影子擦着他左臂的皮肤划过去,像被浸了冰的针狠狠扎了一下,疼得他指尖一颤,枪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瞥了一眼,左臂的皮肤上已经印上了淡紫色的藤状纹路,像活的一样慢慢往皮肤里渗。追兵已经冲到了巷口十米外的地方,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,打在后面的砖墙上,溅起细碎的石灰渣。江临川的左腿开始打颤,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巷口突然传来两声干脆的枪响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制服闷哼一声倒了下去。“警方办案,放下武器!”
秦望舒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,红蓝交错的警灯晃得人眼疼,他带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从拐角冲出来,手里的枪对准剩下的追兵。“秦队!别打动物——被控制的!”江临川咬着牙喊,声音带着点气音,额角的汗滴进眼里,涩得发疼。“收到!警员注意,优先控制穿黑制服的目标!”秦望舒立刻下令,旁边的警员调转枪口对准后退的黑制服,那些人对视一眼,不敢跟警方硬碰,互相打了个手势,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尾的阴影里。缠着江临川的紫色藤蔓影子也像是察觉到什么,猛地缩了回去,瞬间消失在墙缝里,风里的甜腥气也淡了下去。“你怎么样?能撑住吗?”秦望舒快步走过来,蹲下身想扶他。“她陷在意识幻境里,先撤,别停。”江临川摇摇头,抬手指了指僵站在原地的林厌,撑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左臂的紫色纹路已经完全融进了皮肤里,像天生的胎记一样。他抬头看向林厌,她还是站在原地,眼神空洞,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。而林厌的意识空间里,淡淡的茉莉花香漫了上来,和她每次靠近江临川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穿白布裙子的十六岁的自己举着个系着蓝色丝带的茉莉发带,嘴角挂着和她分毫不差的笑,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。
十六岁的“林厌”脚步很轻,白布裙扫过意识空间里铺满地的茉莉花瓣,甜香和江临川身上常年带着的味道分毫不差。她举着系蓝丝带的茉莉发带,笑的和林厌记忆里的自己一模一样:“你忘了妈在ICU咳得满口是血的样子了?谢叔叔说签了契约就给妈用最好的进口药,你凭什么反悔?”“你是谁?你不是我。”林厌咬着牙反问,尖锐的疼瞬间扎进太阳穴,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:母亲插着氧气管的脸,研究所青砖墙下的紫藤花,十七岁的夏天下着暴雨,她站在研究所门口躲雨,有人递了一杯热可可过来,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节,凉的。她刚想看清那人的脸,画面“啪”的一声碎成了光点。【系统提示:人格稳定性82%,记忆存量43%,触发轻度解离风险】
“你看,你连当初帮过你的人都忘了。”模仿者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