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头的黑西装已经扑到台阶下,电棍顶端蓝紫色电弧滋滋跳。林厌指尖蹭过易拉罐外壁的凝露,捞过收银台脚边摞的冰可乐扬手就砸出去。易拉罐正中那人眉骨,“嘭”地炸开。冰碴子混着碳酸气泡溅得她脸颊凉丝丝的,裹着甜腻的橘子香精味。“躲我身后。”江临川的声音擦过她后颈的碎发,带着刚喘出来的热气烫得人皮肤发麻。他背贴着她的背,左腿旧伤崩开的血已经洇透作战裤裤脚,踹出去的力道却半点没减,直接把另一个举着电棍冲过来的追兵踹得撞翻了门口的伞架,几把黑伞滚得满地都是。钢锯啃得卷帘门的铁皮抖得直掉锈渣,吱呀的尖响刮得人耳道里发疼,已经啃出半米长的豁口。剩下六个追兵正顺着豁口往里面挤,手里的电棍晃得人眼晕。林厌半蹲下来,指尖拽过苏木冰凉的胳膊往储物间推,苏木攥着U盘的手指节泛白,领口挂的便携生命体征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,数字跳了两下,稳稳停在60%。“小心。”苏木咬着牙蹦出两个字,音调平得没有起伏。“看好自己,别出来。”林厌把储物间铁门拉上,咔哒一声扣死锁扣,摸出领口挂的茉莉吊坠,指腹上的薄茧蹭过磨砂刻纹面按了下去。淡蓝色的光立刻从吊坠纹路里溢出来,悬浮的加载条在她眼前跳。
她腕间的系统光纹同步亮起,记忆存量42%的数字晃了晃,跟着加载进度一点点往上走。江临川还在挡着冲进来的两个追兵,左臂的抓痕被风扫过,疼得他眉峰抖了一下,渗出来的血在军绿色外套上洇开深色印子。他旋着左手的素圈,侧身避开电棍的戳刺,手肘狠狠砸在追兵后颈,把人砸得软倒在地。卷帘门的豁口又被拉大了些,风卷着外面流浪猫的低嚎钻进来,带着铁锈似的腥气。加载条跳到90%的时候,林厌腕间的光纹突然炸出刺眼的红光。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用重锤砸了太阳穴。眼前的便利店货架、江临川的背影、甚至吊坠的蓝光都瞬间模糊成一片。记忆存量的数字猛地跳了三下,从42%直跌到39%。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忘了这些穿黑西装的人是谁,忘了储物间里躺着的是谁,甚至忘了手里攥着的这个发烫的吊坠是干嘛的。腿一软,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整个人往前栽下去,手里的吊坠差点脱手。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,死死把她捞回去,按在温热的后背上。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沉,带点不易察觉的抖,贴着她的耳廓响:“小厌?”林厌茫然地抬起头,睫毛抖了两下,视线落在他转着素圈的左手上,又慢慢移到他脸上。
那张她前几天还能精准说出左眉尾浅疤位置的脸,此刻蒙着层雾,眨了三次眼,还是陌生得像从来没见过。电棍滋滋的电流声擦着耳尖劈过来。江临川侧身把林厌往身后按,左腿刚发力就扯到旧伤,作战裤的布料下瞬间洇开深黑的湿痕,血腥味混着便利店冷柜漏出来的橘子汽水甜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第三个穿黑西装的追兵已经冲过货架,手里的电击器亮得晃眼,直往他后腰戳。他旋着左手素圈的动作快了半拍,手肘狠狠砸在追兵太阳穴,把人砸得趔趄两步,嘴里的话贴着林厌耳廓往外蹦,咬字重得像要刻进她脑子里:“16年孤儿院西墙,紫藤架第三根支柱下,你埋的东西保质期多久?”林厌攥着茉莉吊坠的指节泛白,金属表面的灼烧感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爬,烫得她快要握不住。眼前的人影还是晃的,记忆存量的红色数字在视野边缘跳,从39%落到38%,再晃一下,眼看要往36%掉。她舌尖抵着牙床想开口,喉咙里干得要冒烟,什么都想不起来,只觉得耳边的电流声、喊杀声、风卷着猫嚎的声音,全变成了嗡嗡的杂音。“喵——”
半开的透气窗突然被撞开,窗沿的灰尘被撞得往下掉,三花猫年糕叼着挂在脖子上的平安铃扑进来,平安铃叮铃响了两声,肥嘟嘟的身子正蹭在她握吊坠的手腕上,软乎乎的绒毛扫过腕间发烫的光纹,呼噜声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视野里跳个不停的红色数字突然顿住。刺眼的红光暗了下去,记忆存量稳稳停在37%的数字上。碎片般的画面瞬间拼了起来:紫藤花串垂在她头顶,少年蹲在她旁边拆橘子糖的糖纸,货架后躺着的苏木,还有谢无咎笑着说她妈妈在他手里的声音。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林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抬手把年糕往怀里揽了揽,指尖按在茉莉吊坠发烫的纹路里,另一只手抬起来,对着冲过来的最后一个追兵轻轻打了个响指。守在卷帘门外的三只流浪土狗瞬间撞开豁口冲进来,尖牙叼着黑西装的裤腿就往外拖,惨叫声混着狗吠声往外飘,土狗的爪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响,不过半分钟,店里的追兵就被拖得干干净净,连掉在地上的电棍都被叼走了。江临川靠在货架上喘了口气,货架上的泡面桶被他撞得晃了晃,掉下来一包薯片,脆生生砸在他脚边。左腿的血已经顺着裤脚滴到地面,晕开小小的深色圆圈。林厌刚要抬指尖去点吊坠上停在90%的加载条,眼尾突然扫到卷帘门外的阴影里,刚才第一个被拖出去的追兵正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,歪了歪脖子,后颈的骨头咔哒响了两声,滑下来的西装领子里,露出青紫色的紫藤花纹身,和她腕间的光纹分毫不差。
林厌瞳孔骤缩,声音劈了个调,几乎是吼出来:“护好苏木!”话音未落,那实验体已经像离弦的箭窜进来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脆响刺耳得很,空气里飘着紫藤花甜得发腻的腐臭味,直往人鼻腔里钻。它的目标极明确,直奔储物间半开的门,尖锐的指甲已经对准了苏木露在外面的输液管。“我来。”江临川根本没多想,左腿蹬着地面狠狠扑过去,地砖上的血痕被蹬得糊了一片,伤口崩开的剧痛让他额角瞬间渗满冷汗,咬着牙没吭一声。实验体的指甲擦着他的胸口划开一道深口子,温热的血溅出来,刚好滴在林厌举在半空中的茉莉吊坠上。林厌指尖被血滴烫得颤了一下,怀里的年糕凑过来蹭她的手腕,软乎乎的绒毛扫过腕间还在发烫的光纹,痒得她指尖发麻。她刚要下意识抬手去挡,手里的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冰蓝光,晃得她睁不开眼,原本停在90%的加载条疯狂往前跳,一行淡蓝色的字跳在她视野里:【双人生物特征验证通过,销毁程序启动权限确认。】
“传完了?”林厌盯着跳满100%的加载条,嗓子发紧,尾音不自觉抖了两下。“嗯。”江临川靠在储物间门框上喘气,指缝里的血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红,左腿已经疼得站不住,还是抬着没受伤的手把她往身后护了护,“陆子悠的回执刚到,证据加密存好了,删不掉。”
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同时在两人脑海里响起来:【证据上传完成,已同步至陆子悠加密服务器,销毁程序启动。】林厌扫了一眼储物间里的监护仪,原本跳个不停的绿色数字稳稳停在了58%,腕间的记忆存量也固定在37%,没有再往下掉。那实验体突然顿在了原地,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睛里的红光疯狂闪烁,眉心的位置慢慢浮起一块半透明的投影——谢无咎穿着熨得平整的白大褂,手里转着那支常年不离手的老式钢笔,脸上带着一贯温和又残忍的笑,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口,最后落在林厌攥着吊坠的手上。“动作挺快啊,小厌。”他的声音透过投影传出来,还是一贯的富有磁性,像在聊今天的云好不好看,“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折腾十分钟呢。”“你篡改源代码的证据已经锁死了。”林厌攥着吊坠的手指收紧,指甲硌得掌心生疼,“你跑不掉的,跑不掉的。”紧张时她不自觉重复了最后三个字。谢无咎笑出了声,晃了晃手里握着的银色U盘,U盘上挂着和她吊坠同款的茉莉挂饰。“傻孩子,你不会真以为,你销毁的是失控的饲主AI吧?那是我特意放出来的诱饵,是你丢失的那80%记忆的备份啊。每销毁一个子程序,你就会多忘一件事——忘了16岁的烟花,忘了你妈给你编的辫子,最后,连你身边这个拼了命护你的人,也会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你说什么?什么备份?”林厌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指尖蹭过腕间发烫的光纹,心脏像被人攥住,疼得她弯了弯腰,刚才还清晰的、少年蹲在紫藤花下给她拆橘子糖的画面,突然又模糊了一点。“他在扰乱你的判断。”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伸手按住她抖得厉害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,“程序已经启动,停不下来。”谢无咎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,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,手指上的银戒指反光晃得她眼睛发疼:“对了,你妈妈的意识融合度刚涨到40%,我在紫藤巷等你。你要是来晚了,可就只能见到一具空壳了。”话音刚落,投影瞬间消散,那实验体僵住的身体又动了起来,眼睛里的红光比之前更亮。巷口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,数不清的黑西装影子正往这边涌,还有此起彼伏的猫吠声,显然是全城的宠物都已经接到了饲主AI的预警信号。“走哪条?”江临川扶着门框的手滑了一下,整个人沉得靠在她肩膀上,热气喷在她颈窝,还是咬着牙撑着没倒。林厌抬眼看向巷口的方向,指尖攥着还在发烫的茉莉吊坠,怀里的年糕蹭了蹭她的下巴,发出软乎乎的呼噜声。她盯着江临川苍白得像纸的脸,又扫了一眼储物间紧闭的门,声音沉得像结了冰。
冰可乐的甜味在空气里炸开,短暂压过了消毒水和血腥味。林厌抓住这点气味,忽然想起母亲以前会把宠物救助站的药片藏进甜奶里,哄病猫吞下去。那不是欺骗,是为了让疼痛变得可以入口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进系统,尝试把安抚脉冲伪装成食物记忆。红眼猫群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,有几只甚至困惑地舔了舔嘴角。江临川挡在她身前,低声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林厌盯着腕间从37%边缘摇晃的数字:“给它们一个比恐惧更熟悉的信号。”
37%这个数字像一枚钉子,钉在她视野中央。林厌知道它意味着什么:不是胜利,不是安全,只是她还能勉强保持自己的最后余量。可这一次,数字没有继续坠落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分辨江临川左腿吃力时压低的呼吸,也能闻见苏木身上药棉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。真实还在。她还没有被系统吞掉。
巷口的雨声忽然变大,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水闸打开。雨幕里,几只原本红着眼的流浪狗停在便利店玻璃门外,没有再往前冲。它们只是看着她,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声。林厌抬起手,腕间暖金色光纹一闪即灭。保护协议还很弱,却已经能在猎杀指令里撕开一条缝。
“紫藤巷不是终点。”她说,“那里是谢无咎让我们以为的终点。真正的核心应该还在更深处。”
江临川扶着墙站稳,眼底掠过一丝短促的赞许:“所以去紫藤巷,不是送死,是拿钥匙。”
便利店外的雨水很快漫过台阶,混着碎玻璃和可乐泡沫往排水口涌。林厌扶着苏木往后门走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系统在重新排列。它不再只向她索取记忆,也开始把城市里那些宠物微弱的回应传回来:恐惧、疼痛、困惑,还有一点点愿意相信她的温热。
这种温热比任何战斗力都更危险。因为它让她想救更多,想承担更多,也更容易被拖进系统最深的共情洪流里。她必须学会分辨,什么时候该伸手,什么时候该保留自己。否则谢无咎不用杀她,她会先把自己耗空。
江临川像看穿她的想法,低声说:“你不是一个人扛。”
林厌没有看他,只把那枚装着母亲登录记录的U盘按在胸口: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江临川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最后一枚弹匣递给她。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。林厌接过来,插进枪里,动作没有半分犹豫。过去她总觉得自己只是被系统拖着卷进案件,现在她第一次主动把枪口对准前方。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给那些被迫成为凶器的动物和死去的主人,争一个能被听见的真相。
弹匣咔哒入位。这个声音很轻,却像给她混乱的世界按下一个清晰的标点。林厌抬眼看向雨幕深处,那里紫藤巷的方向被黑云压得很低。她知道自己还会疼,还会忘,但她不会再把疼和忘当成认罪。
雨声替她盖住了短促的吸气声。她往前一步,走进更深的黑。
“去紫藤巷。”她咬着牙把这四个字挤出来,腕间37%的数字亮得刺眼,既没再往下掉,也没再往上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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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: 冰溅弧光忆惘然 - 夜锁迷城
最前头的黑西装已经扑到台阶下,电棍顶端蓝紫色电弧滋滋跳。林厌指尖蹭过易拉罐外壁的凝露,捞过收银台脚边摞的冰可乐扬手就砸出去。易拉罐正中那人眉骨,“嘭”地炸开。冰碴子混着碳酸气泡溅得她脸颊凉丝丝的,裹着甜腻的橘子香精味。“躲我身后。”江临川的声音擦过她后颈的碎发,带着刚喘出来的热气烫得人皮肤发麻。他背贴着她的背,左腿旧伤崩开的血已经洇透作战裤裤脚,踹出去的力道却半点没减,直接把另一个举着电棍冲过来的追兵踹得撞翻了门口的伞架,几把黑伞滚得满地都是。钢锯啃得卷帘门的铁皮抖得直掉锈渣,吱呀的尖响刮得人耳道里发疼,已经啃出半米长的豁口。剩下六个追兵正顺着豁口往里面挤,手里的电棍晃得人眼晕。林厌半蹲下来,指尖拽过苏木冰凉的胳膊往储物间推,苏木攥着U盘的手指节泛白,领口挂的便携生命体征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,数字跳了两下,稳稳停在60%。“小心。”苏木咬着牙蹦出两个字,音调平得没有起伏。“看好自己,别出来。”林厌把储物间铁门拉上,咔哒一声扣死锁扣,摸出领口挂的茉莉吊坠,指腹上的薄茧蹭过磨砂刻纹面按了下去。淡蓝色的光立刻从吊坠纹路里溢出来,悬浮的加载条在她眼前跳。
她腕间的系统光纹同步亮起,记忆存量42%的数字晃了晃,跟着加载进度一点点往上走。江临川还在挡着冲进来的两个追兵,左臂的抓痕被风扫过,疼得他眉峰抖了一下,渗出来的血在军绿色外套上洇开深色印子。他旋着左手的素圈,侧身避开电棍的戳刺,手肘狠狠砸在追兵后颈,把人砸得软倒在地。卷帘门的豁口又被拉大了些,风卷着外面流浪猫的低嚎钻进来,带着铁锈似的腥气。加载条跳到90%的时候,林厌腕间的光纹突然炸出刺眼的红光。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用重锤砸了太阳穴。眼前的便利店货架、江临川的背影、甚至吊坠的蓝光都瞬间模糊成一片。记忆存量的数字猛地跳了三下,从42%直跌到39%。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忘了这些穿黑西装的人是谁,忘了储物间里躺着的是谁,甚至忘了手里攥着的这个发烫的吊坠是干嘛的。腿一软,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整个人往前栽下去,手里的吊坠差点脱手。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,死死把她捞回去,按在温热的后背上。江临川的声音压得很沉,带点不易察觉的抖,贴着她的耳廓响:“小厌?”林厌茫然地抬起头,睫毛抖了两下,视线落在他转着素圈的左手上,又慢慢移到他脸上。
那张她前几天还能精准说出左眉尾浅疤位置的脸,此刻蒙着层雾,眨了三次眼,还是陌生得像从来没见过。电棍滋滋的电流声擦着耳尖劈过来。江临川侧身把林厌往身后按,左腿刚发力就扯到旧伤,作战裤的布料下瞬间洇开深黑的湿痕,血腥味混着便利店冷柜漏出来的橘子汽水甜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第三个穿黑西装的追兵已经冲过货架,手里的电击器亮得晃眼,直往他后腰戳。他旋着左手素圈的动作快了半拍,手肘狠狠砸在追兵太阳穴,把人砸得趔趄两步,嘴里的话贴着林厌耳廓往外蹦,咬字重得像要刻进她脑子里:“16年孤儿院西墙,紫藤架第三根支柱下,你埋的东西保质期多久?”林厌攥着茉莉吊坠的指节泛白,金属表面的灼烧感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爬,烫得她快要握不住。眼前的人影还是晃的,记忆存量的红色数字在视野边缘跳,从39%落到38%,再晃一下,眼看要往36%掉。她舌尖抵着牙床想开口,喉咙里干得要冒烟,什么都想不起来,只觉得耳边的电流声、喊杀声、风卷着猫嚎的声音,全变成了嗡嗡的杂音。“喵——”
半开的透气窗突然被撞开,窗沿的灰尘被撞得往下掉,三花猫年糕叼着挂在脖子上的平安铃扑进来,平安铃叮铃响了两声,肥嘟嘟的身子正蹭在她握吊坠的手腕上,软乎乎的绒毛扫过腕间发烫的光纹,呼噜声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视野里跳个不停的红色数字突然顿住。刺眼的红光暗了下去,记忆存量稳稳停在37%的数字上。碎片般的画面瞬间拼了起来:紫藤花串垂在她头顶,少年蹲在她旁边拆橘子糖的糖纸,货架后躺着的苏木,还有谢无咎笑着说她妈妈在他手里的声音。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林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抬手把年糕往怀里揽了揽,指尖按在茉莉吊坠发烫的纹路里,另一只手抬起来,对着冲过来的最后一个追兵轻轻打了个响指。守在卷帘门外的三只流浪土狗瞬间撞开豁口冲进来,尖牙叼着黑西装的裤腿就往外拖,惨叫声混着狗吠声往外飘,土狗的爪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响,不过半分钟,店里的追兵就被拖得干干净净,连掉在地上的电棍都被叼走了。江临川靠在货架上喘了口气,货架上的泡面桶被他撞得晃了晃,掉下来一包薯片,脆生生砸在他脚边。左腿的血已经顺着裤脚滴到地面,晕开小小的深色圆圈。林厌刚要抬指尖去点吊坠上停在90%的加载条,眼尾突然扫到卷帘门外的阴影里,刚才第一个被拖出去的追兵正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,歪了歪脖子,后颈的骨头咔哒响了两声,滑下来的西装领子里,露出青紫色的紫藤花纹身,和她腕间的光纹分毫不差。
林厌瞳孔骤缩,声音劈了个调,几乎是吼出来:“护好苏木!”话音...